那個曾經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、連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音的女人，此刻的脊背挺得筆直。
她的腳步沒有一絲猶疑。
“溫顏！”
“哦，對了。”
溫顏在門口回過頭。
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側臉，沈默忽然發現她今天化了淡妝，唇色是冷調的豆沙紅，襯得她整個人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冷艷。
“**當年逼我簽的‘不生育承諾書’，原件我已經寄到了你父親手里。你們沈家家大業大，不至于連個后都留不下吧？那就——”
她彎了彎唇角，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：
“祝你和林薇，斷子絕孫。”
門合上。
客廳里只剩下沈默一個人。
他低頭看著那份離婚協議，看著溫顏簽名的位置。她的字跡曾經圓潤稚氣，像一只溫順的小羊。而現在，那三個字力透紙背，筆鋒凌厲得像是要把紙張劃破。
手機的震動驚醒了他。
林薇發來消息：“默默，你怎么還沒來？我好難受……”
他盯著那條消息，腦子里卻全是溫顏剛才的笑。
那個笑太干凈了。
干凈得……像是終于甩掉了一個累贅。
他攥緊拳頭，一拳砸在墻上。
墻上的結婚照應聲掉落，玻璃框碎裂，碎片飛濺。照片里，溫顏笑得燦爛，挽著他的手臂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那是三年前。
那時候的溫顏，還會用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，說“沈默，我會努力做好你的妻子”。
而現在沈默忽然想起她離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“祝你和林薇，斷子絕孫。”
她說這話時的表情，不像詛咒。
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注定的事實。
夜色沉沉。
溫顏坐在出租車后座，看著后視鏡里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越來越遠。
手機亮起。
是周敘的來電。
“都辦好了？”電話那頭，她多年的好友、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醫生，語氣帶著擔憂，“身體怎么樣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沒事才怪。胃癌中期，你瞞了他整整半年，現在又……”
“周敘。”溫顏打斷他，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么，“你幫我查的事，有結果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。
“查到了。”周敘的聲音沉下去，“林薇半年前買通你們家保姆，在你的湯里長期添加了慢性損傷胃黏膜的藥物。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