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料到我這么痛快。

林若笙從包里掏出一支筆，遞到我面前。

她的手指白凈纖長，指甲做了法式美甲，每一顆小鉆都在燈光下閃爍。

"念卿姐，你別怪我。我和承宴是真心相愛的，我們在一起比你們更合適。你這樣放手，其實對大家都好。"

我接過筆。

翻到最后一頁。

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蘇念卿，三個字，一筆一畫，寫得端端正正。

顧承宴站起來，扯了扯西裝袖口，終于舍得正眼看我了。

"算你識相。明天之前搬走，別帶走顧家任何東西。那些衣服首飾都是我媽給你買的，一件都不許動。"

"那些東西我沒動過。"

我說的是實話。

三年來，周麗華給我買的所有東西，我一件都沒穿過。不是不想穿，是她買的全是地攤貨，專門挑最便宜最難看的。

她跟外人說，給兒媳婦買了多少多少東西，背地里拿來惡心我。

"行，那就更好辦了。"

顧承宴把離婚協議收進公文包，像是完成了一樁再普通不過的交易。

他拉起林若笙的手，兩個人并肩往臥室走。

走到一半，他回頭丟了一句話。

"對了，今晚你別住主臥了，若笙要休息。你去保姆房湊合一晚上，明天一早就走。"

林若笙靠在他肩膀上，朝我露出一個帶著憐憫的微笑。

那個笑容的意思是：你看，他選了我。

我站在餐桌旁，看著滿桌子沒人動的菜。

三菜一湯，都是顧承宴愛吃的。

我端起那盤糖醋排骨，倒進了垃圾桶。

第二章 塊打發叫花子

"喲，這還沒走呢？"
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從保姆房出來，迎面碰上了周麗華。

顧承宴的母親，顧家的當家主母。

她穿著一身暗紅色旗袍，燙著一絲不茍的卷發，耳朵上墜著兩顆翡翠耳環。

她身后跟著顧家的保姆張嬸，手里端著一碗燕窩粥，那是給林若笙準備的。

"媽，我今天就搬。"

"叫誰媽呢？"周麗華翻了個白眼，"離婚協議都簽了，你還蹬鼻子上臉叫我媽？蘇念卿，你可真夠不要臉的。"

她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，朝我面前一甩。

信封落在地上，散出幾張鈔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