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“普通女孩”，那個在貿易公司做行政助理、住在老城區小公寓里、每天擠地鐵上下班的女孩，此刻站在臨江最頂級的訂婚宴上，用最平靜的語氣，說出了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實。
沈昱覺得自己像被人從背后狠狠打了一棍。
他的耳朵里嗡嗡作響，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。他想起蘇晚那間小小的公寓，想起她在廚房里煮面的樣子，想起她穿著舊毛衣坐在沙發上翻文件的樣子。她從來沒提過她的家庭，他也從來沒問過。他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、努力的、有點倔強的女孩。
原來她從來都不是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地說。
蘇晚轉過頭，看向他。她的目光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水。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？”她說，“你以為你是誰？你以為你認識的我，就是全部的我？”
沈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他想說什么，但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里，變成了一聲沙啞的呼吸。
林薇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。她松開沈昱的手臂，往前走了半步，擋在蘇晚面前，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微笑。
“蘇小姐，今天是我和沈昱的訂婚宴，如果你有什么話，能不能等宴會結束再說？”
蘇晚看了她一眼，語氣淡淡的：“林小姐，你放心，我不是來搶你未婚夫的。我只是來送一份禮。”
她從陳伯手里接過那份文件，輕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。
“沈氏集團最近在城西那個地產項目上，資金鏈出了點問題吧？”蘇晚說，“蘇氏國際愿意注資，條件是——項目的主導權，歸蘇家。”
沈正鴻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這個消息是沈氏集團的商業機密，除了董事會核心成員，沒有外人知道。蘇晚是怎么知道的？
蘇晚沒有解釋，只是轉身看向沈昱。
“你以為你放棄的是一個普通女孩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，“你放棄的，是你這輩子唯一配不上的人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，一下，一下，越來越遠。
沈昱的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。他猛地沖下舞臺，撥開人群，朝門口追去。
“蘇晚！”
他喊她的名字，聲音嘶啞。
她沒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