廈門口，秋風(fēng)灌進(jìn)領(lǐng)子里，涼。
我站在路燈下，掏出手機(jī)，回了沈清一條消息：
"不是明天。今晚就發(fā)。"
然后我叫了輛出租車，報了一個地址。
那是二十年前趙衍拉著我進(jìn)去過的那間儲物間。
那棟老房子還在。
門上掛著鎖，銹了。
第二章
出租車在老巷口停下。
巷子窄得只能走一個人，兩邊的墻皮掉了一半，露出灰色的磚。路燈只剩一盞亮著，光線發(fā)黃，蚊蟲圍著燈泡打轉(zhuǎn)。
我沿著巷子走了六十步。
第三個門洞，左拐。
那棟老樓就在那兒。
三層的**樓，外墻貼的瓷磚碎了大半。我們家住一樓，趙家住二樓。
窗戶全黑著。趙家早搬走了，搬進(jìn)了城東別墅區(qū)。我們家早沒了，門上貼了封條，褪成了白色。
我沒進(jìn)屋。
站在樓下抽了根煙。
煙霧散在路燈的光柱里，一縷一縷地往上飄。
腦子里的畫面自己冒出來，擋不住。
八歲那年的夏天，熱得能把鞋底粘在柏油路上。趙衍從二樓跑下來，光著腳，手里攥著一根冰棍，跑到我家門口敲窗。
"姜北！姜北！快出來！"
他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聽得見。
我打開窗，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往樓上拖，指甲扣進(jìn)我的皮膚里。
"我給你看個好東西，但你得幫我保密。"
他壓低聲音，眼珠子左右轉(zhuǎn)了兩圈，像電影里的特工。
"你要是幫我守住這個秘密，我的變形金剛?cè)o你玩。擎天柱也給你。"
那是他最寶貝的擎天柱。
我跟他上了二樓，鉆進(jìn)儲物間。
儲物間只有兩平米，堆滿了雜物。他踩著一個板凳，從柜子最上層摸出一個本子。
黑色封皮，掛著一把小銅鎖。
"這是我的日記。"他把本子遞到我手邊。
我伸手去翻。
他突然一把捂住了我的眼睛。
手心是濕的，帶著冰棍化了以后黏糊糊的甜味。
"不行！"他說，聲音突然變了，不像開玩笑，"誰看了里面寫的東西，就再也不能跟我做朋友了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那你讓我來干嘛？"
"我就是......想讓你知道我有這個東西。"他放下手，把日記本塞回柜子頂上，重新鎖好。
他沒看我的眼睛。
后來很長一段時間，我以為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