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一下，看著我。
“這些信息非常專業。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。”
“舉報人對你的情況——了解得非常深入。”
另一個人接話：“你的監護人陳守山，三年前全程經辦了你的戶籍遷移。建議你先回家了解情況。”
我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上空蕩蕩的。六月的風灌進來，熱的。
但我從頭涼到腳。
誰舉報的？
“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信息”——這句話在我腦子里轉來轉去，拔不掉。
我掏出手機，給我媽打電話。
電話通了，我媽還帶著笑：“晚晚，怎么這個點——”
“媽，教育局來人了。說我學籍凍結。有人舉報我高考**。”
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我**呼吸變了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他們說遷戶口的手續有問題。媽，是不是老陳搞的？”
又是沉默。
“你先回來。”她的聲音在發顫，“你先回來。”
二 對峙繼父真相難明
我到家的時候，我媽已經癱在客廳沙發上了。
臉色慘白，手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老陳站在陽臺上，背對著我們，抽煙。
他穿著那件灰撲撲的工裝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。手指粗得像樹根，夾著的煙都顯得細。
我一進門就沖他喊了。
“陳守山！”
他轉過身，把煙掐了。
“當年遷戶口是不是你弄的？”
他點頭。
“手續是不是有問題？”
他沒說話。
“你說話！”
我媽站起來：“晚晚，你小聲——”
“小什么聲！”
我指著他，手在抖。
“三年前是他說的，把戶口遷過來就能在這邊考。是他跑的手續，是他辦的材料。現在教育局說造假，不是他的問題是誰的？”
老陳站在陽臺門口。光在他背后，臉在陰影里。
“我問你，那些材料是不是你造假了？”
我逼上去一步。
“蘇晚！”我媽厲聲叫了一句。
老陳開口了，聲音很低。
“手續的事……是我辦的。我去問問，看能不能補。”
“補？”我笑了。不是覺得好笑，是氣的。
“高考還有七天你跟我說補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我今年考不了。意味著我三年全白費了。”
我蹲下去，抱著頭。
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
老陳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