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眼睛越過我，直直釘在林詩語身上。
他什么都沒說。
但那個眼神我形容不出來——像是冬天結冰的湖面下有什么東西在動，黑壓壓的，無聲的。
林詩語的手指縮了回去。
她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，側身從門縫擠了出去。
鞋跟聲啪嗒啪嗒遠了。
顧深寒的視線從門口收回來，落到我臉上。
"你手怎么了？"
"啊？"我低頭——水龍頭攥得太緊，虎口那里被金屬棱角硌出一條淺淺的紅印。
"沒事，不疼。"
他沒接話。
轉身走了。
走廊里安靜下來，洗手臺上水龍頭還在滴答滴答。
我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，莫名覺得剛才那幾秒鐘，空氣有過一陣很沉的壓強。
像暴風雨前的寂靜。
周一來上學的時候，全班都在討論一個消息：林詩語轉班了。
不是普通的調座位，是直接從我們班轉到了隔壁六班。
據說是她自己申請的，理由是"不適應班級氛圍"。
但前桌的女生壓低聲音說："聽說是她爸公司出了點事，她這兩天情緒很差，主動要求換環境。"
"她爸公司？跟**有什么關系？"
"不知道，反正挺突然的。"
我心里一跳，轉頭看了顧深寒一眼。
他在做數學卷子，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筆尖在紙上沙沙響。
一切如常。
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直覺告訴我，林詩語的消失跟他有關。
可我沒有證據。
原著里的顧深寒，背后是整座城市最隱秘的資本勢力。他十五歲就接手了父親留下的商業帝國的暗線，十七歲已經能讓上市公司的股價一夜之間蒸發三個百分點。
如果他想讓一個高中生的父親"公司出事"——
太容易了。
像拈滅一根蠟燭那么容易。
我默默把這個猜測咽了回去，掏出英語課本，假裝上課認真聽講。
但那天課間操的時候，我發現桌斗里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盒創可貼。
防水型的，醫用級別，包裝盒上印著某個我不認識的德國品牌。
旁邊壓著一張撕下來的草稿紙，上面只有一個字——
"貼。"
字跡凌厲得像刀劈的。
我拿起創可貼，看了看虎口那條早就消下去的紅印。
那是三天前的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