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。張銘不是怕我死，是怕我死了以后藥方拿不到手。
機器開始發出刺耳的報警聲，心率越低越慢，血氧掉得飛快。我能感覺到身體在變冷，手指頭開始發麻，嘴唇上沒了知覺。
“院長……心率三十了……”
“注射腎上腺素！”
“沒，沒用了……心跳停了……”
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，發出刺耳的長鳴。有人撲上來給我做心肺復蘇，肋骨被壓得咯吱作響，可我壓根感覺不到疼——龜息丹已經切斷了大部分神經信號。
“讓開！”**的聲音慌了，他拔掉我身上的電極，又伸手摸了摸我的頸動脈，“……去叫張總，就說……就說人沒了。”
腳步聲噼里啪啦地離開，屋子里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心電圖那條直線還在響著，吱——吱——吱——
我躺在那里，一動不動，心卻跳得咚咚快。不是我身體里的心跳，是我意識里的心跳。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假死，但這種感覺太逼真了，像是真的被塞進了一口棺材里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很輕，很穩。
門開了，有人走進來。我聞見一股**水的味兒，混著淡淡的**香。我不用睜眼都知道是誰。
張銘。
他站在床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他笑得痛快極了，“師弟啊師弟，你可真是個廢物，我還以為你能撐幾天，沒想到一天就死了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，手指冰涼。
“你知道嗎？師父臨死前讓你繼承衣缽，我就在旁邊看著。我當時就在想，憑什么？我比你早入門十年，我背過的醫書比你讀過的課本都多，憑什么掌門的位置是你的？”
他的聲音逐漸變得陰沉：“你那本藥方，藏在山門外那棵老槐樹底下，對吧？你房梁上第三塊磚是中空的，對吧？別以為我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一驚。他連這些都知道，師父身邊肯定有他的人。
“沒關系，我自己找。整個山頭都是我的，我掘地三尺也要翻出來。”張銘收起笑聲，聲音變得平靜，“不過你放心，我會給你風光大葬，畢竟你是我唯一的師弟，死了也值點兒錢。”
他轉身走了，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越走越遠，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我等了十分鐘，確定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