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順懂事的顧瀾，日日衣食無憂、被母親悉心照料；而我這個嫡長女，寒冬受凍，無人過問，受辱被罰，孤立無援。”
我語氣平靜，沒有嘶吼，沒有控訴，只是平鋪直敘地說出事實。
可恰恰是這份平靜，比哭鬧爭執更有力量。
秦氏一時語塞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隨即強行壓下，冷聲道：“不過是些許份例疏漏，皆是下人辦事不力，與我何干？你一味遷怒長輩、苛待姐妹，太過狹隘。”
“疏漏？”我輕笑一聲，眼底無半分笑意，“日日疏漏，年年疏漏，只疏漏我一人的份例。母親若是這般說辭，那便是欺我無母庇護、可隨意磋磨。”
這句話，徹底戳破了內宅最隱晦、最不能擺在明面上的真相。
顧家所有人都默認，我生母早逝，無人撐腰，生父涼薄，便是無根浮萍，誰都可以踩上一腳。所有人都默契地維持著繼母賢良、庶妹溫順、嫡女跋扈的假象。
過往的顧錦朝，只會發脾氣鬧事端，鬧完之后只會落得更差的名聲，愈發不被待見。
但今日，我不鬧脾氣，我只拆穿假象。
秦氏臉色徹底沉了，周身端莊溫和的氣度盡數碎裂：“看來你依舊不知悔改！既然你這般不知好歹，那便繼續禁足，何時反省到位，何時再出柴房！”
說完，她厲聲對著門外下人吩咐：“從今日起，柴房不許送任何衣食。我倒要看看，她的傲氣，能撐到幾時！”
下人應聲，門外風聲簌簌，寒意更甚。
顧瀾站在一旁，垂著眼簾，看似惶恐不安，眼底卻藏著一絲隱秘的快意。
她太期待我徹底垮掉。只要我愈發偏激、愈發惹人厭，她就能永遠蓋過我的風頭，穩穩占據顧家最受寵的女兒之位。
換做從前，我此刻定然心慌絕望，要么低頭服軟，要么崩潰大哭。
但我只是靜靜看著秦氏，看著她故作端莊、刻薄涼薄的模樣，緩緩開口：“母親要斷我衣食，困我于此？”
“若非你屢教不改，我何須如此？”秦氏冷聲道。
“好。”我點頭，干脆利落，“我可以待在這里。”
秦氏微微一怔，沒料到我會這般輕易妥協。
我抬眼，目光清亮，字字清晰：“但我今日把話放在這里。我顧錦朝，身為顧家嫡長女，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