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一起拿下。"
母親的身體一僵。
"蘇妙云對蘇夫人說，母親的養父母不是普通莊戶人家，是貪圖蘇家富貴的騙子，故意把母親養大，好日后從蘇家撈錢。那些生辰禮就是證據。"
"不是的！那些是我自己攢的月銀買的！"
"蘇夫人信了。她派人去柳溪村拿人，以勾引誘騙官家小姐、侵吞蘇府錢財的罪名把孟家人押進了大牢。"
母親站了起來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"我回去之后求了夫人，我給她磕頭，磕到額頭見血，她才答應放了孟家人。"
"放了。"
我停頓了一下。
"但孟家人沒能活著回到柳溪村。"
第六章 畫師斷手
"回去路上遇到了山匪。"
我把第二沓紙放在她面前。
"這是當年那樁山匪案的縣衙存檔。"
母親的手伸過來，我按住了紙。
"看之前，母親得先回答我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母親有沒有想過，為什么十五年都沒人找到您，偏偏在您和沈懷瑾定了婚事之后，蘇家人突然就來認親了？"
她愣住了。
"沈懷瑾當年是柳溪村一帶最有名的年輕畫師。他的畫被一位京都來的貴人看中，那位貴人要帶他**。沈懷瑾拒絕了，因為他要先娶您。"
"這跟蘇家認親有什么關系？"
"那位貴人是蘇太傅的同僚。他去柳溪村的時候，無意中從村里人口中聽到了一件事，說孟家的養女和親生女兒長得不像，倒像是城里的大戶人家的小姐。"
母親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"消息傳到了蘇夫人耳朵里。蘇夫人當年丟了女兒，十五年都沒放棄找。她一聽這話就坐不住了，親自帶人去了柳溪村，一看到您就認出來了。"
"這我知道。"
"可是母親不知道的是，蘇妙云比蘇夫人更早得到這個消息。"
我看著她。
"蘇妙云在蘇夫人動身之前，就已經派人去查過母親了。她知道母親有個未婚夫，知道母親在柳溪村過得安穩，知道如果把母親認回來，她的位置就保不住了。"
"那她為什么不阻止認親？"
"因為她不需要阻止。她只需要讓母親回來之后，過得比在柳溪村更慘。這樣母親要么自己跑掉，要么被趕出去，她的位置自然穩如泰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