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刺激著喉嚨，讓她保持清醒。
她拿出手機，打開了備忘錄。那里有一個加密的文檔，標題是：《離婚倒計時》。
她在上面敲下了一行字：
Day 37
事件：身體**，精神守寡。
收獲：惡心。
賬戶余額：+0。
敲完這些字，她按滅了煙頭。
她想起剛才陳宇壓在她身上時，那種近乎哀求的眼神。
那真的是愛嗎？還是說，那只是一個即將破產的男人，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時的絕望？
林淺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當一個人需要用**的歡愉來掩蓋經濟上的無能時，這段關系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。
她轉身回到屋里，從衣柜深處翻出了一個舊行李箱。那是她剛畢業時買的，很廉價，輪子早就壞了。
她開始默默地收拾東西。幾件換洗衣服，一份病歷單，還有一個小小的鐵盒子。
動作很輕，像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葬禮。
葬禮的主角，是那個還愛著陳宇的林淺。
收拾完這一切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林淺把行李箱塞進了床底最深處，然后躺回冰冷的沙發上，抱緊了膝蓋。
她看著主臥的方向，那里傳來陳宇均勻的鼾聲。
她想，再忍耐一下。等到年終獎發下來，她就走。
至于今晚這場荒唐……就當是給過去三年的青春，付的一筆利息吧。
第三章：催款單與紅筆
林淺是被鬧鐘震醒的。
早上七點，天光還沒透進窗簾，她整個人像被人從水里撈出來，又扔進了冷凍層。腰部的鈍痛從起床那一刻開始蘇醒，一路往下蔓延到坐骨。
她沒敢賴床。在這個城市，遲到一次扣兩百，全勤獎泡湯，月底房租就沒著落。
刷牙的時候，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牙齦有點滲血，眼底那圈青黑已經不是“熬夜”能解釋的級別了。她從抽屜里摸出一支遮瑕膏，厚厚地在眼下抹了兩層。
出門前，她習慣性看了一眼冰箱上的磁吸板。
那里原本貼著她寫的各種便利貼：“記得買雞蛋”、“周三交電費”。
現在，只剩一張醫院的檢查單復印件，右下角用紅筆圈著一個數字：32,400 元。
那是父親這次住院的自付額度。
地鐵早高峰像一場無聲的屠宰。林淺被擠在車門邊，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