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則被處處刁難，做買賣被找茬，家里大小事都要被穿小鞋。
老周一輩子在鎮上生活，看透了這些規矩，也看透了人心，只能選擇看破不說破。
我折返集市，打算再去陳繡**攤位旁多待一會兒，看看能不能找出一點蛛絲馬跡。
剛走到攤位邊，就看見趙老四慢悠悠晃了過來。
他穿著體面，臉上掛著和善的笑，逢人就打招呼，一副德高望重的長輩模樣。路過攤位時，他特意停下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位置，又落在我身上。
“清清，回來趕集呢？” 他先開口，語氣親和。
我點頭：“嗯，四叔。”
“還在琢磨陳繡**事？” 他直直看著我，眼神帶著幾分試探。
我不繞彎子：“我就是覺得奇怪，她不像會私奔的人。”
趙老四笑了笑，語氣帶著幾分勸解。“丫頭，你在外頭待久了，不懂鄉下女人的難處。一個寡婦，無依無靠，日子過得苦，有了別的念想，也正常。”
“再怎么有念想，也不該悄無聲息消失，連攤子家業都丟下。” 我直視著他。
趙老四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，語氣也沉了些。“人各有志，她想走，誰也攔不住。咱們做鄉里鄉親的，沒必要追著不放，給人留點臉面，也給自己省點麻煩。”
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，就是讓我閉嘴，別再追查。
“四叔，要是她不是私奔，是出了別的事呢？” 我故意追問。
趙老四眼神驟然一冷，轉瞬又掩飾過去，擺了擺手。“別胡思亂想，哪有那么多怪事。這事就到此為止，村里人都認了，你一個外人，別攪和進來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跟我多說，轉身跟旁邊的鄉民說笑去了，幾句話就把話題岔開，刻意不再提陳繡娘半個字。
我看著他圓滑虛偽的背影，再看看周圍一眾低著頭、不敢多言的鄉民，心里徹底涼透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事有蹊蹺，卻沒人敢站出來質疑。為了人情臉面，為了不被打壓，為了安穩度日，他們心甘情愿跟著撒謊，用集體的沉默，捂住一樁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蹤案。
鄉土溫情是假的，鄰里和睦是裝的。人情之下，全是懦弱、自私、抱團作惡的人心深淵。
我站在攤位前，暗暗下定主意。我偏不信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