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標簽還沒拆。

他開口，嗓音壓的很低。

“酒店樓下買的，不知道她喜不喜歡。”

“你不用這樣。”

“這樣是哪樣？”

我沒回答。

門被推開了。

歲歲大概是被吵醒了，抱著她那只掉了毛的小枕頭，迷迷糊糊站在門框邊上。

她看了秦嶼一眼，立刻縮到我身后，兩只手揪住我的衣角。

“媽媽。”

“嗯，沒事。”

秦嶼蹲下身，想跟她平視，歲歲把臉埋進我的腿，不肯抬頭。

走廊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
沈月出現在門口，妝容精致，香水味先她一步進了屋。

她自然而然的挽住秦嶼的胳膊，用一種關切的語調看向我。

“梔梔，聽說歲歲剛才嚇到了？沒事吧？要不要我找個兒科醫生過來看看？”

她的眼睛在掃。

掃我身上的家居服~超市打折買的那種，領口有一小塊洗不掉的油漬。

掃茶幾上的零食~散裝餅干，沒有品牌。

掃整間套房~這是主辦方賠的，不是我住的起的。

她掃完了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
“阿嶼，你看這孩子，跟你小時候還真有幾分像，真巧。”

這話說的很輕很隨意，但誰都聽出來了。

秦嶼沒接話。

沈月繼續。

“梔梔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，肯定吃了不少苦吧？你看你瘦了好多，以前在所里的時候，你可是我們的大美人呢。”

每句話聽著都好聽，話里面什么意思，在場三個成年人都清楚。

歲歲從我身后探出頭來。

她盯著沈月看了三秒。

“媽媽，這個阿姨的笑好假，電視里的壞人就是這么笑的。”

客廳里安靜了。

沈月的表情僵在臉上，嘴角的弧度卡在一個尷尬的位置。

秦嶼側過臉，嘴唇抿了一下。

我抱起歲歲，往門口走。

“時間不早了，歲歲該睡了。”

經過秦嶼身邊時，歲歲忽然歪著頭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
“叔叔，你是不是我媽媽說的那個~照著鏡子克隆出來的人？”

秦嶼的肩膀繃緊了。

我加快腳步，把門打開。

“秦總，沈小姐，晚安。”

門關上的那一瞬間，我看到秦嶼回頭看了歲歲一眼。

那個眼神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