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“這個顏色不行,太素了。”
“染這個,顯白。再做個**浪,我叔喜歡。”
Tony猶豫了一下:“姐,你自己的意見呢?”
“她搞不清楚的,你聽我的就行。”宋甜在旁邊坐下,翹起腿,開始劃手機。
我在鏡子里看著Tony把染膏刷上我的頭發。
前世也是這一幕。
她幫我選了發色、選了衣服、選了妝容,連什么時候笑、笑多大的弧度都替我安排好了。
鏡子里的我正在被打磨,好在明天上架。
“對了。”她突然把手機湊到我面前,“你看,我叔回了。”
屏幕上是她和她叔的微信聊天。
她發了一張我剛坐上理發椅的**照,圍布裹著身子,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。
她叔回復:“這角度不行,正臉發我。”
“叔你急什么,明天就看到真人了。”
宋甜把手機收回去,笑的很開心。
“看見沒,我叔可喜歡你了。”
“他喜歡的是照騙。”
“不一樣嗎?”
我沒說話。
她發了一條語音回去。
手機功放里傳來她叔的聲音:“讓她正臉拍一張笑的,笑著好看。”
宋甜舉起手機沖我說:“來,笑一個。”
“不拍了。”
“你配合一下嘛。”她把手機懟到跟前,“笑一個,自然點。”
Tony在旁邊假裝忙碌,目光一直在鏡子里飄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快門聲。
她把照片發了過去。
十幾秒后,她叔回了一條消息:“可以”
可以。
就兩個字,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。
我盯著鏡子里自己僵硬的笑臉,想起因果簿上記載的一段話,宋國明,五十二歲,有過四段婚姻,第一任離婚,第二任離婚,第三任意外墜樓,**任失蹤。
第三任墜樓。
**任失蹤。
而我是第五個被推到他面前的女人。
染發膏的味道很嗆,熏的我眼睛發酸。
“你哭了?”宋甜湊過來。
“熏的。”
“忍忍,為了美嘛。”她拍拍我肩膀,又低頭回消息。
鏡子里能看見她打字的內容,“叔,她今天特別乖,一句廢話沒有。我覺得明天就能搞定。”
搞定。
她打這兩個字的時候,表情跟討論午飯吃什么一模一樣。
等上色的空檔,她接了個電話,同事打來的。
“周末那個局你來不來?”
“不來,明天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
宋甜看了我一眼,壓低嗓子,但沒低到我聽不見的程度:“幫我叔安排個事。”
“又來?你叔上回那個不是跑了嗎?”
又一個上回那個。
她臉色變了,匆匆掛掉電話。
“誰啊?”我問。
“騷擾電話。”
做完頭發已經十點多。
宋甜非要送我回家。
“你明天別對我叔太冷淡,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對了,你明天穿那身打底,外面套件風衣。到了酒店再脫”
“酒店?不是說吃飯嗎?”
“吃飯也在酒店啊,他酒店有私廚。”
**信手拈來。
“你也來吧。”我說。
“啊?我去干嘛?”
“你陪我壯膽。”我拉著她的手指,一根一根的握,“而且你也穿那身打底,我們穿一樣的,這樣我就不怕了。”
“我穿?”她愣住。
“你不是說閨蜜就是干這個的嗎?”
她沉默了兩秒,然后笑了。
“行,那我也穿,跟你做個伴。”
答應的很快。
因為在她的劇本里,她從來不是獵物,她是獵人。
獵人不怕穿獵物的皮,她以為那只是件戲服。
出租車停在我家樓下。
我打開門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明天幾點?”
“下午兩點我來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她沖我揮揮手:“早點睡,明天要漂漂亮亮的。”
車燈消失在巷口,我轉身上了樓。
進門的瞬間,右手手心發燙,一根金線從指縫里透出來。
午時未到,月老本命的封印已經開始松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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