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楚不滿足于只在家里作威作福。

第二天，她穿著我奶奶那件老氣橫秋的暗紅色壽衣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我的重點高中。

高三（一）班的門被她一腳踹開，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。

她端著長輩的架子，走到我的座位前。

砰的一聲，一個散發著惡臭的痰盂被她重重地扔在我腳下。

“乖孫女，昨晚的夜壺，給***倒了去。”

全班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。

“天啊，她穿的是什么？壽衣嗎？”

“林漾***？***不是都八十多了嗎？”

“讓她倒夜壺，太惡心了吧！”

各種不堪入耳的議論聲，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
我的臉漲得通紅，剛想站起來拒絕。

教室后門突然被撞開，我爸沖了進來。

他二話不說，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蓋窩上。

我腿一軟，撲通一聲，當著全班同學的面，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
“敢不孝敬***，老子打斷你的腿！”

我爸唾沫橫飛地咆哮著，面目猙獰。

那一刻，我在全校徹底社會性死亡。

林楚楚伸出腳，鞋尖上沾了點灰。

“跪著干嘛？給我把鞋擦干凈。”

我咬著牙，把涌到眼眶的淚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我低下頭，一言不發，用自己干凈的校服袖子，一點一點，把她那雙嶄新的皮鞋擦得锃亮。

林楚楚看著我屈辱的樣子，笑得臉都扭曲了。

周圍的同學有的在拍照，有的在起哄，我的尊嚴蕩然無存。

但是，沒有人注意到，我垂下的眼睛里，沒有一滴眼淚。

只有冷靜的、近乎**的計算。

我在數她今天說的話，做的每一件事，都被我衣袖里的錄音筆，一字不差地錄了下來。

回到家，我徹底“屈服”了。

我親手燉了一碗上好的燕窩，恭恭敬敬地端到林楚楚面前。

“奶奶，您今天辛苦了，喝點燕窩潤潤喉。”

當然，燕窩干干凈凈，什么都沒有。我要做的不是下毒，而是讓她放松警惕。

林楚楚得意地接過碗，一勺一勺吃得津津有味。

我媽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
她非但沒有阻止，反而默默地給我遞上了一杯泡得極濃的普洱。

“漾漾，給***端過去，這茶解膩。”

那濃烈的茶味，似乎藏著什么。

我看著我媽，心里冷笑。

很好，這盤棋，又多了一個棋手。

為了幫林楚楚把“德高望重”的人設徹底立穩，我花錢辦了件大事。

我用零花錢，雇了一個專業的白事嗩吶班子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爸的車剛在校門口停穩，林楚楚前腳剛踏下車——

一陣震耳欲聾的《百鳥朝鳳》響徹云霄！

八個穿著白褂子的樂手，對著林楚楚吹得臉紅脖子粗。

全校師生都驚呆了，紛紛駐足圍觀。

林楚楚穿著她的壽衣，站在凄厲高亢的嗩吶聲中，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
她在全校師生面前，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
我站在不遠處，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，心情舒暢。

這才只是開胃小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