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傅景淮的臉,死死地盯著空中的筊杯,渾身僵硬。
筊杯落地,一正一反。
是圣杯!
九年來,第一次,干干凈凈,沒有任何手腳的圣杯!
死寂。
長達(dá)三秒的死寂。
隨即,整個祈神堂,徹底炸開了!
“圣杯!是圣杯!”
“天啊,沈小姐擲出圣杯了!”
“前八年全是被人動了手腳!原來神明早就認(rèn)可她了!只是被小人蒙蔽了!”
傅景淮愣在原地,先是不敢置信,隨即,臉上瞬間被狂喜填滿。
他掙開攔著他的族老,瘋了一樣朝我沖過來。
“洛笙!你擲出圣杯了!是圣杯!”
“我們可以定親了!神明都認(rèn)可我們了!洛笙,我就知道,你心里還是有我的!”
他張開雙臂,想把我抱進(jìn)懷里。
我后退一步,避開了他,看向他的眼神里,竟多了幾分憐憫。
傅景淮的腳步頓住,臉上的狂喜一點(diǎn)點(diǎn)凝固,變成了困惑,再變成了恐慌。
“洛笙……你……”
“傅景淮,我早就說過,我擲這杯,不是為了你。”
我冷笑著,從袖中取出一張紅紙。
“按照傅家的規(guī)矩,擲杯問姻緣,需先在姻緣帖上,寫下所求之人的姓名生辰八字,投入神龕,再擲杯問天意。”
“圣杯一出,姻緣天定,神明認(rèn)可,不可更改。”
我把那張紅紙,遞到了大族長手里。
傅景淮踉蹌著后退兩步,臉上的血色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,徹底褪得干凈。
“你寫的……不是我?沈洛笙,你告訴我,你寫的不是我……”
大族長戴上老花鏡,顫抖著雙手,展開了那張紅紙。
看清上面的字時,他先是一愣,隨即瞪大了眼睛。
“姻緣帖所書,沈洛笙所求配之人,生辰八字合得上,姓名是……”
“裴衍之!”
族長的語氣帶著絲絲惋惜。
整個祈神堂瞬間安靜。
這時,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。
“沈小姐,好久不見。”
人群后方,一個男人緩步走出。
他一身黑色西裝,目光炯炯有神,周身氣勢凌然。
他就是裴衍之。
海城裴家的當(dāng)家人,是傅家最大的對手,也是我在姻緣簿上親手寫下的名字。
他走到我面前,低頭看了一眼圣杯。
“沈小姐,九年了。”
“你總算想通了。”
他忽然抬頭看向我。
我有些意外,他的意思是……他一直在等我嗎?
可我和他分明只見過三次面。
傅景淮面色陰沉,他死死盯著裴衍之。
“你早就知道?是不是你策劃的這一切?”
他死死咬牙。
可裴衍之看都沒看他一眼,只是沖我伸出手來。
“沈小姐,神明作證,天意已定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,有那么一瞬的恍惚。
身后,傅景淮的聲音近乎嘶吼。
“沈洛笙你不許跟他走!”
“你根本都不認(rèn)識裴衍之吧?”
“難道你為了賭氣,就能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當(dāng)兒戲?!”
可我同樣是沒看他一眼。
他不值得。
接著,我抬起手握住了裴衍之的手掌。
他微微一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的聲音很溫柔。
我微微頷首,跟著他往祈神堂大門走去。
身后頓時傳來一陣**。
傅景淮剛準(zhǔn)備追上來,卻被幾個傅家的族老攔住。
“景淮你不能走!”
“你在筊杯上做手腳,褻瀆神明,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罪?!”
“今天你哪兒也別想去!先把這件事說清楚!”
傅景淮被團(tuán)團(tuán)圍住。
他拼命抻著脖子,沖著我大喊。
“洛笙!你聽我說!裴衍之他不是什么好人!他接近你一定有目的!”
“你別被他騙了!”
“洛笙!”
我一步也沒停頓,直直地走向了大門外。
大門緩緩合上。
終于,他的聲音消失了。
“后悔嗎?”
裴衍之緊了緊我的手。
我回過神來,沒有絲毫猶豫地?fù)u頭。
“我只會后悔沒有早點(diǎn)這么做。”
他的手更緊了。
上了他的車后,外面的世界忽然安靜了。
我側(cè)過頭,打量著身邊這個男人。
我對他的了解僅限于三次照面。
第一次,是五年前沈家的慈善晚宴。
他代裴家出席,全程坐在角落里,只是散場時我在門口等車,他路過才看了我一眼。
第二次,是三年前海城商會的年會。
我以沈家女兒的身份出席,結(jié)果被秦嫵帶人堵在了洗手間,她們嘲笑我是掃把星,還把我的包扔進(jìn)了馬桶里。
我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,裴衍之站在走廊里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(diǎn)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(nèi)容
相關(guān)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