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比賽的紅舞鞋里插著一千根針,是許銘生給我的禮物。
于是我如他的愿,踩著針跳了一百遍《舞姬》,生生廢了自己的一雙腳。
許銘生滿意的點了點頭,將那顆獨一無二的鉆戒戴在我的手上:
“小童,你做的很好。等萱萱成為舞團的首席之后,我會娶你,***的醫療團隊我不會撤了。”
可我卻笑著拒絕了,“不用了。”
他怔愣一瞬,那只伸出來的手也僵在半空,他大概是從沒想到想到我會拒絕。
“小童。”他收回手,語氣還是溫柔的,像是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,“說什么呢,是不是今日太累了?”
他站在我面前,抬手**我的頭,卻被我躲開。
許銘生的手落了空,笑容也僵在臉上。
“小童,別鬧脾氣了,你今天明明做的很好。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,可笑意卻淡了幾分。
“拒絕之前,可得想想,沒了醫療團隊,伯母的身體能不能撐得住。”
“還是說,小童有了別的靠山?”
他坐在病床旁的小沙發上,語氣不緊不慢,卻帶著極強的威壓。
“當初為了***能用的上最好的藥,病房和許家的醫療團隊,你花了那么大的力氣接近我,設計我,爬上我的床。如今只為了一雙舞鞋,一個首席的位置就跟我鬧脾氣,值得嗎?”
他在說“鬧脾氣”這三個字的時候,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悅,但也僅僅像是在指責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他以為我在“鬧”,以為這還是一場可以靠“哄”來解決的別扭。
只要他給的再多一點,我就會乖乖回到他的籠子里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他口中那個拖不了太久的人,已經死了,遺體在殯儀館的冰柜里停了一整天了。
還是因為在我比賽的前一日,因為他那個嬌縱的表妹占用醫療資源,搶救不及時而去世。
而我的一雙腳,也再不能站起來了。
我看著眼前這張精致的,漂亮的臉,壓抑住想干嘔的難受。
忍下難受,我輕聲叫他的名字。
“許銘生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很輕,輕到像是一片羽毛。
“你說的對,我不該同你置氣。”
話音落了,許銘生的臉上幾乎是瞬間就舒展了眉頭,唇角也重新揚了起來。
“小童,我就知道,沒白疼你。放心,伯母會得到許氏最好的優待,你也乖乖的。”
沒白疼我。
這四個字如同釘子一般,釘進我的太陽穴。
我頭痛欲裂,卻只能扯著嘴角看他蹲在我的面前,一只手撈起我纏滿了紗布的腳。
“可惜了,不過以后你作為我許銘生的**,也不需要去上臺給那些人跳舞了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惋惜,但更多的是不在意。
甚至根本沒意識到這對我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于是**夜付出的努力,奮力去追趕的夢想,光明的前途。
這些在他的眼里,都不如一個“許銘生夫人”的頭銜值錢,甚至同他結婚,做他的金絲雀與我這個“給別人跳舞的”來說,都是獎勵、是恩賜。
我笑了。
五年前是他,他帶著赤誠的愛意追求我,讓我卸下所有的防備依賴他,到頭來卻是我處心積慮。
可如果不是因為母親死前還握著我的手,要我在世界賽上跳完那支《舞姬》,我昨天就要陪著母親去了。
也不必遭此一番。
可如今我想了想,還是先不陪母親去了。
畢竟有些事,有些人,得付出代價。
“是啊,不需要了。”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