掙扎，我不保證只看膝蓋。"
……
擦藥的時候他動作很熟練，一看就是經常處理傷口的人。
"你以前是不是常受傷？"
他看了我一眼，頓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我的腦補天賦又發作了。
戰場舊傷，記憶受損，所以才不認得林知意。
又是一段被命運捉弄的凄美往事。
"你腦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？"
我是真心關切。
可沈辭的臉一下就沉了。
一路上他沒再說話。
回到王府天已經黑了。
我被桃枝攙進屋，沈辭卻沒有跟進來。
我趴在窗縫往外看了一眼，他一個人站在院子里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桃枝壓低聲音，"小姐，你猜我今天打聽到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林家那位姑娘，在云州五年，從沒和任何人家議過親。"
"那有什么奇怪的？人家心里有人嘛。"
"可奇怪的是，云州的人說她這五年幾乎不出門，家里也不讓外人探訪。就好像……在躲什么。"
我心頭微微一動。
但隨即被另一個念頭蓋過去了。
管她躲什么呢，只要她肯把沈辭接走，她就是我姜若晚最大的恩人。
我縮回被窩，翻出紙筆，又開始寫和離書。
寫到第三張的時候，我聽見窗外有動靜。
很輕，像是有人在院墻外走過。
我伸頭看了一眼，什么也沒有。
只有月光鋪了滿地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管家來報。
"王妃，昨夜有人在后院墻外徘徊，侍衛上前查看，對方跑了。"
"偷東西的？"
"不像。那人身手很利落，**的速度比咱們府上最好的侍衛還快。"
我擰著眉頭想了想，把這事告訴了沈辭。
他聽完只說了兩個字。
"知道了。"
面上看不出任何波動。
可當天下午，王府的侍衛就加了一倍。
第七章
我的風寒是在那天夜里落下的。
上山吹了冷風，回來又沒注意保暖。
太醫說是寒氣入體、外邪侵擾。
翻譯**話就是我身子太弱，一陣風就能給吹趴下。
我縮在棉被里直打哆嗦，前半夜冷得牙齒打架，后半夜又燒得人事不省，滿腦子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噩夢。
我不明白，我也是出身將門的人，為何身體虛弱至此。
可沈辭那晚格外耐心。
我吐了他一身他也沒嫌棄，反復替我擦臉喂藥，一夜沒合眼。
迷迷糊糊中我看見他坐在床邊，身后站了一屋子太醫，個個如臨大敵。
快天亮的時候燒終于退了。
我渾身沒勁，閉上眼就不想睜開。
他把我攬進懷里，我似乎聽見他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"小白眼狼，問我是不是腦子有毛病。"
哦。
他記仇了。
我太困了，想著想著就睡過去了。
……
病好之后，林知意來了一趟王府。
這次她沒帶貓。
"不知王妃身子可好些了？藥可按時吃了？"
"勞姑娘掛念，已無大礙。"
我戴著面紗坐在廳中接待她。
她溫溫柔柔地落了座，寒暄幾句之后話鋒一轉。
"民間都說寧王與王妃情深義重，令人好生羨慕。"
"姑娘客氣了。寧王身為社稷重臣，心系天下蒼生，兒女私情不過小事。我們夫妻之間嘛，相處尚算和睦。"
這種場面話我張口就來，滴水不漏。
林知意笑了笑，"確實如此。沈辭素來不是沉溺于兒女情長之人，他志向高遠，胸懷天下。"
我撫貓的手頓了一下。
不對，我沒養貓。
是她上次來府里那只白貓不知何時躥過來的。
我盯著貓看了一眼，又看向林知意。
"既然如此，"她放下茶盞，語氣仍舊溫婉，"王妃何不順其自然？恕我直言，王妃與寧王，終究不是良配。"
我緩緩起身，用帕子拭了拭手。
"我與寧王的婚事乃圣上欽賜，三書六禮，十里紅妝。成婚兩年，寧王雖不常陪伴左右，卻也未曾納妾，獨待我一人。"
我看著她，笑容極淡。
"不知林姑娘覺得我們哪里不般配？"
這樁婚事本來就是權宜之計，我比誰都盼著早日脫身。
但這不代表她可以跑到我面前來指手畫腳。
"還是說，這話是姑娘自己的意思，還是林大人的意思？"
我這句話一出，矛頭直指林家。
林知意白了臉。
"你誤會了。"
我笑了一聲。
"錯了，林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