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***。"
"查什么？"
"查他最近三年有沒有收過學(xué)生家長的好處，重點看林薇薇家那邊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明白了，最遲明天早上八點之前給你結(jié)果。"
掛掉電話，我又往下翻了翻通訊錄。
原主和沈澤華的聊天記錄還在，最后一條是三天前，沈澤華發(fā)的。
"閨女，這周末回來吃飯，爸讓人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松鼠桂魚。"
原主沒回。
看了看更早的記錄，基本都是沈澤華在說，原主偶爾回一兩個字，冷冰冰的。
這對父女之間的距離，比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。
難怪沈澤華每次關(guān)心她，措辭都那么小心翼翼。
怕她嫌煩。
我正想著，手機忽然震了。
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，是個女聲，聽上去三十出頭，語氣端莊客氣。
"請問是沈念晚同學(xué)嗎？我是崇德中學(xué)年級主任何芳老師。"
"何老師，你好。"
"念晚同學(xué)，今天的事張老師已經(jīng)跟我說了。我也跟趙校長通了電話，大會的事已經(jīng)定了，沒法改。"
她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"但我個人覺得，事情未必要鬧到那一步。如果你愿意的話，明天大會之前，我可以幫你跟林薇薇同學(xué)協(xié)調(diào)一下，你主動道個歉，雙方和解，這件事就大事化小了。你覺得呢？"
我握著手機，沒急著回答。
"何老師，你是在幫我，還是在幫學(xué)校收場？"
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。
"我是希望大家都有個臺階下。"
"臺階我不需要。"
"念晚，你……"
"何老師，謝謝你的好意。明天大會上見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打開手機備忘錄，寫了一行字。
***，何芳，趙校長，顧言舟，周敏，林薇薇。
一個都跑不了。
7
當(dāng)天晚上八點，方婷的消息來了。
"念晚小姐，查到了。***過去兩年里，累計收了林薇薇媽媽六次禮物，都走的微信轉(zhuǎn)賬，金額從兩千到一萬不等，總共三萬八千四百塊。每次轉(zhuǎn)賬都在**出分前后。"
我盯著那個數(shù)字，嘴角彎了彎。
三萬八千四。
他跟我要的賠償，恰好是三萬。
這人倒是實誠，連金額都有據(jù)可依。
"材料整理好了嗎？"
"整理好了，截圖、轉(zhuǎn)賬記錄、時間線，全部做了一份電子版。"
"明天早上發(fā)到我郵箱。"
"好的。"
我正準(zhǔn)備放下手機，方婷又發(fā)了一條。
"對了，念晚小姐，需要通知沈總嗎？"
我想了想。
"不用。我自己來。"
關(guān)掉和方婷的對話，我點開了沈澤華的聊天界面。
看著那一長串他單方面發(fā)出去的問候，我猶豫了幾秒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"念晚？"
沈澤華的聲音里有明顯的驚訝，隨后很快切換成了小心翼翼的溫和。
"怎么了？是不是有什么事？"
"爸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。
沈澤華沒開口，但我能感覺到那端的呼吸變了。
原主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主動叫過他一聲爸了。
"明天上午十點，你有空嗎？"
"有空有空，怎么了？"他答得又快又急，聲音里藏不住的高興，"是想讓爸去給你送什么東西？還是零花錢不夠了？你說，爸馬上安排。"
"都不是。"
我靠在床頭，語氣很輕。
"崇德中學(xué)明天要開全校師生大會。內(nèi)容是公開審判你的女兒。"
電話那頭，笑意戛然而止。
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掛了。
然后沈澤華開了口，聲調(diào)沒變，但之前的溫和已經(jīng)消失得干干凈凈，換成了一種不帶半點溫度的平靜。
"什么原因？"
"偷了一條十塊錢的地攤手鏈，打了人。"
我把事情從頭到尾復(fù)述了一遍。
他又沉默了一陣，然后低低笑了一聲。
那種笑法，聽著比發(fā)火還可怕。
"好。很好。"
"所以，你來嗎？"
"你覺得呢？"
他的聲音恢復(fù)了平時那種輕描淡寫的口吻，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，這才是真正動了怒。
"念晚，什么都不用做，也不用怕。明天照常去學(xué)校，安安心心參加他們的大會。"
"好。"
"睡吧，別熬夜。"
他掛了電話。
我把手機放到枕頭邊，看著天花板。
明天，應(yīng)該是個熱鬧的日子。
8
第二天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