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倒進了花盆里。

不是因為我相信誰。

是因為我決定，這一次，兩個都不信。

第一世死在"信孩子"上。

第二世死在"信金字"上。

這一世，我只信自己查出來的東西。

青竹推門進來，看見空碗，松了口氣。

"主子，您喝了？"

我把碗遞給她。

"喝了。去把碗洗干凈，這事誰都不許說。"

青竹點頭退下。

金字飄過一行。

"算你還有點腦子。"

腹中的聲音悶悶的。

"娘親，你不相信我嗎？"

我沒理會。
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，面上無波。

我入宮一年零四個月，份位最低，排在所有妃嬪末尾。

皇上蕭璟，**三年，后宮佳麗無數，雨露均沾，對誰都客客氣氣，對誰也都不特別上心。

金字口口聲聲說皇上有個心上人。

可在我的記憶里，皇上從未對任何一個妃嬪表現出偏愛。

那所謂的"心上人"，到底是誰？

金字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，刷地飄出一行。

"是柳如煙。你不信的話，現在就讓人去望月閣看看，皇上正在那兒。"

柳如煙？

我愣了一下。

柳如煙是去年選秀進來的采女，份位比我還低，平日連請安都排在最后面。

她長得倒是好看，但宮里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。

皇上只寵幸過她一次，還是那次春宴上多喝了幾杯酒，稀里糊涂翻了她的牌子。

從那以后，柳如煙在后宮就是個透明人，誰也不會多看她一眼。

今晚翻牌子翻的是趙貴嬪。

皇上怎么會去柳如煙那里？

金字催促。

"磨蹭什么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"

我思忖片刻，喚來青竹。

"你去望月閣附近走一趟，別靠太近，遠遠看一眼就行。"

青竹雖然不解，但沒多問，領命去了。

一炷香后，青竹回來了，一臉古怪。

"主子，皇上……確實在望月閣。奴婢遠遠看見他從柳采女的房里出來，還，還替她掖了被角。"

我后背一涼。

掖被角？

皇上對嬪妃向來疏淡，寵幸過后翻身就走。

替人掖被角這種事，在這座后宮里聞所未聞。

金字洋洋得意地晃了晃。

"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