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站在路燈下那個。
我把手機盯了足足三分鐘，腦子轉不動了。
然后我站起來，抓著手機就沖進廚房。
顧時安正在切菜，聽見動靜抬起頭，「怎么了？」
我站在門口，張嘴，「別做了，你不是約林渡了嗎？」
那個名字是我隨口胡扯的，顧時安眉頭挑了一下，「你說什么？」
我看著砧板上切好的菜，看著灶臺上煨著的湯，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
如果不是他，那我這十個月，逼的是誰。
「沒做什么，」我扯出一個笑，「怕你來不及了，趕緊出門吧。」
我推著他往外走，顧時安被我推了兩步，站定了，轉過來，「蘇錦，你臉色不對。」
「哪里不對，」我繼續笑，「我好得很。」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沒動。
我把他外套塞到他手里，「走吧走吧，菜放著，我自己熱，你去忙你的。」
他愣在原地，「我今天沒有約人。」
「那也出去走走，」我語氣輕飄飄的，把他推到門口，「換換腦子。」
門關上的一瞬間，我背抵著門，滑下去，坐在地上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，那條短信擺在那兒。
我腦子里只轉著一件事——
如果不是他，那三年前那個人，是誰。
那我和顧時安這十個月，是什么。
他答應我，是因為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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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六章**
我花了兩天查這件事。
沒有直接去問顧時安，不是不敢，是我突然很怕。
怕查出來，怕查清楚了，這十個月會變成什么。
我先聯系了那個匿名號碼，打過去，空號。
然后我找到當年幫我做筆錄的那個**，他調了記錄，告訴我，那天報案的只有一個人，名字是——
沈嶼。
沈嶼。
我把這個名字念了三遍，沒什么感覺，不認識。
我找人查，查到了。
沈嶼，二十六歲，自由職業，三年前因嚴重抑郁在立交橋有輕生行為，被路人救助，后接受系統治療，現已康復。
旁邊有個關聯信息，
和祁旸集團有過一次合作記錄。
時間節點——
正好是顧時安答應我做男友的前半個月。
我坐在那兒，手指凍住。
顧時安明明知道，他那晚不是那個人。
但他答應了我。
他為什么答應。
我把所有線索擺在一起，越擺越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