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，“婚前財產公證書，已經簽好了。下周我需要你陪我回一趟家，見見我家里的長輩。”
“你家做什么的？”
“普通生意。”四個字輕飄飄的，“不會太為難你。”
分別的時候，林星辰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你那條‘不簽’的條款是什么？”
顧夜塵已經轉過身，停下腳步。沒有回頭，聲音卻清晰地傳過來。
“分房睡。不過你開口我就改，沒關系。”他回過頭沖她笑了一下，“我等。”
林星辰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，鬼使神差地想起喬霜那句評價——“那是腹黑，不是金毛。”
帶夫回家
去林家的前一天晚上，林星辰失眠了。
母親聽說女婿是程序員之后語氣冷了好幾度。婚姻失敗的母親把全部希望壓在女兒身上，要她嫁得比自己好。
周六早上八點，顧夜塵準時出現在樓下。深藍高領毛衣外搭淺灰大衣，眼鏡換了副更斯文的款式。手里提著一個禮盒。
“給阿姨的見面禮。”
林星辰看了一眼——**儀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媽腰不好？”
“上次你說的。加班太多，腰肌勞損。”
她自己都快忘了，他卻記住了。
車子開出去十分鐘，林星辰發現他左手攥著一張紙條，密密麻麻寫滿字。她搶過來看——
「林母資料：退休教師、要強嘴硬心軟、愛好養花打麻將、忌遲到輕浮、喜歡踏實穩重會做飯、需主動提及家務分擔、支持林星辰事業」
“你做了攻略？”
“見岳母當然要做攻略。這是職場基本素養。”
林家住在城南老小區，六樓沒電梯。顧夜塵提著禮物上六樓面不改色。
林星辰在門口忽然緊張，伸手挽住他手臂：“記住，你是老實程序員，月薪兩萬，在創業公司寫代碼。”
“明白。”
門開了。林母站在門口，從上到下把顧夜塵打量了一遍。
“阿姨好。”顧夜塵微微欠身，把禮盒遞上去，“聽星辰說您腰不好，這個**儀可以加熱，晚上睡前敷一下會舒服很多。”
林母接過禮盒：“進來吧。”
前二十分鐘像一場嚴苛的面試。從學歷問到收入，從家庭**問到未來規劃。顧夜塵一一作答，偶爾不經意露出細節——會做飯會家務，已有住房，獨立生活多年。
說到“家務全包”時，林母的眼神明顯亮了。
“你會做飯？”
“會一點。要不中午我來做幾個菜讓阿姨嘗嘗？”
林星辰在茶幾底下踢了他一腳。顧夜塵面不改色，腳踝卻輕輕碰了碰她的。
廚房里，顧夜塵系好圍裙開始忙碌。不到一小時，四菜一湯上桌。林母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，難得沒有說話。又夾了糖醋排骨。又嘗了一口西湖牛肉羹。
飯后林星辰在廚房洗碗，母親走進來關上門。
“星辰，你跟媽說實話，這個顧夜塵真的只是個程序員？”
林星辰洗盤子的手一頓。
“他切菜的手法我見過。蔥段長度一致，姜絲細而不碎，連圍裙系帶都有說法。**當年就這樣。”林母的聲音低下去，“我不信有人完美成這樣。如果真有，那他一定有事瞞著你。”
回程路上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林星辰靠在副駕上忽然開口：“我媽說你切菜的方式，像她以前認識的一些人。她說你要是真的完美，就太可疑了。”
沉默。車廂里只剩下馬達低沉的聲響。
過了很久，顧夜塵才開口：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，我確實沒有你以為的那么簡單——你會怎么樣？”
紅燈。
林星辰轉過頭，對上那雙隔著鏡片也依然深邃的眼睛。
“那得看你有多不簡單。”
紅燈變綠。顧夜塵收回目光踩下油門，直到車子停在她公寓樓下，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都還是發白的。
搬家同居與早安吻
協議第七條規定：婚姻存續期間，雙方須共同居住。
領證后第二個周末，林星辰開始搬家。顧夜塵住城東的“御瀾府”，兩梯兩戶，全是大平層。“早年做比特幣賺的，趁低價買的。”他解釋得勉強說得通，林星辰沒再問。
真正讓她意外的是進門之后。
玄關地上擺著一雙新女士拖鞋，灰色系，軟底防滑，和她舊家那雙同一個品牌。他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