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上搜了三件事：
第一，本市排名前三的離婚律師。
第二，婚內**，財產怎么分。
第三，附近哪家面館還沒關門。
沒吃晚飯，餓了。
后來我找到一家蘭州拉面，要了碗大寬。
邊吃邊想。
也沒想太多，主要就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我不難過。
是真的不難過。
就好像一件你早就懷疑有裂縫的瓷器，終于碎了。
你的第一反應不是傷心，而是：
"嗯，果然。"
從那天起，我開始布局。
不是什么驚天大計劃。
就是一個普通人，在確認自己被背叛之后，能做的所有準備工作。
第一步，找律師。
我找了個姓劉的律師，四十多歲，禿頂，說話跟***似的。
第一次見面他問我："證據呢？"
我說："在搜集。"
他說："搜集好了來找我，我按小時收費，別跟我聊天。"
我喜歡這種人。專業，冷血，不廢話。
第二步，搜集證據。
這步不難。
因為李桐這個人有個毛病——他喜歡顯擺。
他的朋友圈永遠是什么海景、什么紅酒、什么"今夜月色真美"。
只要把他的朋友圈截圖和方琳的行程做個交叉比對，時間地點全對得上。
酒店的消費記錄更簡單。
方琳用的是我們的副卡。
對，她拿我的錢，去和我兄弟**。
你說氣不氣？
我一開始還真氣。
氣了大概三天。
**天我就不氣了。
因為我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。
李桐有老婆。
他老婆叫陳可。
我和陳可不算熟，但加過微信。
有一天深夜，陳可給我發了條消息。
"許恒，咱倆聊聊？"
就這五個字。
我看了三秒鐘，回了一個字。
"行。"
那天我們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的麥當勞見了面。
陳可坐在我對面，黑眼圈重得像畫了煙熏妝。
她把手機推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李桐和方琳的聊天記錄截圖。
比我搜集的詳細十倍。
我抬頭看她。
她端著可樂喝了一口，表情平靜得嚇人。
"你早就知道了？"我問。
"比你早兩個月。"
"那你為什么一直沒說？"
陳可笑了笑，那笑容跟我三個月前在車里的表情一模一樣。
"因為我也在等。"
"等什么？"
"等他自己犯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