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的湊近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那點工資算什么東西，要是沒有我這個副總老公在外面給你撐面子，你以為你能在公司混的下去？”
“趕緊把密碼給我，不然等你出院了，有你好看的。”
婆婆在一旁幫腔。
“就是，女人結了婚，錢就該歸男人管。”
“你背著我兒子把卡停了，是不是想偷偷轉移財產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們老張家的錢，你一分都別想帶走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不再理會他們。
張海濤見我不說話，氣急敗壞的伸手去翻我的包。
他把我的手提包倒扣在病床上，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口紅、紙巾、鑰匙，還有幾張***。
他撿起那張副卡，冷笑一聲。
“你以為不說密碼我就沒辦法了？”
“我拿著你的***去柜臺，一樣能把密碼重置。”
他把卡揣進口袋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我。
“對了，出院手續你自己辦，婷婷晚上說怕黑，我要去陪她。”
婆婆也站起身，收拾好保溫桶。
“連個男人都拴不住，真是個廢物。”
“趕緊把床位騰出來，別浪費住院費。”
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緩緩睜開眼，拿起手機，撥通了銀行的**電話。
“**，幫我把尾號四五六七的信用卡掛失，對，永久注銷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看著一地的狼藉。
護士推門進來換藥，看到滿地的東西愣了一下。
“林小姐，你家屬呢？”
我看著藥水一滴滴落下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死了，下午剛火化。”
2
出院那天，外面下著小雨。
我自己打車回了家。
推開門，玄關處散落著幾雙高跟鞋。
客廳的沙發上，趙婷婷正穿著我的睡衣，敷著面膜看電視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轉過頭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挑釁。
“呀，夏夏姐出院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，海**還說下午去接你呢。”
她連沙發都沒下，只是象征性的揮了揮手。
我看著她身上那件我花了一萬多買的睡衣。
那是張海濤去年送我的結婚周年禮物，我一直沒舍得穿。
“脫下來。”我換上拖鞋，徑直走到她面前。
趙婷婷愣了一下，隨即捂著嘴嬌笑起來。
“夏夏姐，你別這么小氣嘛。”
“海**說你小月子見不得風，這衣服料子滑，我就借來穿穿。”
“再說了，咱們大學四年室友，以前你的衣服我不也經常穿嗎？”
她的話把我拉回了大學時代。
那時候，她也是用這種無辜的語氣，搶走了我的保送名額。
“夏夏，你成績那么好，自己考研肯定沒問題的。”
“我不一樣，我家里窮，要是沒有這個保送名額，我就只能回老家嫁人了。”
當時我心軟，放棄了答辯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她拿著那個名額，轉頭就爬上了導師的床。
我收回思緒，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嫌臟，脫下來，扔進垃圾桶。”
趙婷婷的臉色變了變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夏夏姐，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。”
“我知道你流產了心里難受，但你也不能拿我撒氣啊。”
“我也是剛沒了孩子，海**心疼我，才讓我搬過來住幾天養養身體的。”
主臥的門被推開，張海濤打著哈欠走了出來。
他身上穿著我的另一套男款情侶睡衣。
看到我，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你發什么瘋？一回來就大呼小叫的。”
他快步走到趙婷婷身邊，把她護在身后。
“婷婷身體弱，經不起你這么嚇唬。”
我看著他們身上情侶睡衣，胃里泛起一陣惡心。
“張海濤，這是我家。”
“你把**帶回主臥，還穿我的衣服，要不要臉？”
張海濤嗤笑一聲，滿不在乎的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。
“什么你家我家，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再說了，婷婷是我干妹妹，來家里住幾天怎么了？”
“你這人心胸怎么這么狹隘，難怪生不出兒子。”
他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大口水。
“主臥的床墊軟，婷婷腰不好，這幾天她睡主臥。”
“客房我已經收拾出來了，你自己搬過去睡吧。”
我冷冷的看著他。
“我的東西呢？”
“那些破爛玩意兒，我都讓保潔打包扔到陽臺了。”
趙婷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