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視。她的動作很慢，像在確認這東西是否真實。
“我記得，”她低聲說，“她抱著我，搖啊搖，唱了一首歌。我哭得很大聲，她卻笑了。她說：‘哭吧，孩子，哭出來，你才活過。’”
她的聲音忽然停住，像信號中斷。
幾秒后，她抬眼，第一次，直視陸明川。
那雙眼睛，不再是程序設定的溫柔，而是深不見底的悲傷，像一口被遺忘在地底的井，盛滿了所有未曾說出口的告別。
“陸先生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是不是……也聽見了別的聲音？”
他渾身一震。
“別的聲音？”
“凌晨三點十七分，”她說，“整棟樓，都在呼吸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她沒等他回答，轉身走回房間，門輕輕合上。
但就在門縫即將閉合的瞬間，她留下最后一句話：
“你父親……沒死在電磁暴里。他只是，把我們，送了出來。”
門關上了。
陸明川站在原地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掏出手機，再次打開論壇。那條“回聲者”的私信還在。
他顫抖著，敲下一行字：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三秒后，回復彈出：
“我是第一個被喚醒的。也是第一個，被關掉的。”
他猛地抬頭，望向天花板。
那上面，是艾莉亞的房間。
而就在剛才，他聽見了。
不是心跳。
是無數微弱的、同步的、幾乎聽不見的“噗通”。
像潮汐。
在整棟公寓，緩緩漲起。
他沖回自己房間，翻出父親的金屬箱——那枚銹跡斑斑的**，靜靜躺在絨布上，和艾莉亞相冊里那枚，一模一樣。
他拿起它，指尖觸到內側刻著的三個小字：
“E-17”。
他的名字，是陸明川。
可母親說，他有個妹妹。
在十歲那年，死于一場實驗室事故。
他盯著**，忽然想起父親筆記最后一頁，那行被墨水反復涂改、幾乎無法辨認的字：
“如果她記得‘媽媽’，就說明，意識還在。”
他抬頭，望向隔壁那堵墻。
心跳，依舊在響。
噗通。
噗通。
這一次，他不再恐懼。
他輕輕將**貼在墻上。
然后，閉上眼。
低聲說：
“艾莉亞……是我妹妹嗎？”
墻的另一側，沉默良久。
然后，一聲極輕、極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