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皮膚里透出來的。她整個人都開始泛出微弱的熒光，像是身上燒著靜焰。

地下四層是一個祭祀坑。赫梯人留下的火祭坑，明顯早于這座博物館，早于伊斯坦布爾，早于任何人類城市。坑底保留著完整的**，刻著四千年前的古安納托利亞楔形文字。我無需翻譯，因為那些刻字旁邊還刻著一行非常現代的中文，刻痕潦草而用力，像是有人用指甲直接從石頭上劃下去的：

“公元2031年。時間**技術絕對不能被發明。否則祂會順著時間往上爬。第一根蠟燭已亮。”

我的手懸在那行字上方，一時不知該不該去觸碰。因為刻字的人署名了。署名的縮寫，是我自己的名字。

“這是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刻的。”零蹲在**邊緣，用手拂去石板上的灰塵，“那時候你還不叫S-017，也不叫S-011。你叫編號000。”

零指了指角落里散落的一截焦黑指骨，和一盤保存完好卻早已斷裂的打口磁帶。時間檢測儀瘋狂震動——這盤磁帶的年份超過四千年，檢測儀直接死機，屏幕一片漆黑。

“每次你用一次它的力量，你就會燒掉一根手指。這不是詛咒，”零指了指石壁的某處，那里的巖石早已熔化成玻璃狀的結晶，“是你自己寫進自己骨髓里的保險裝置。”

而那根手骨，是我的。上一次重置，或者上上次，我為了壓制什么東西耗盡了它。

“第一根蠟燭，”我說，“那不是祂亮了——是我。我在往回走，每一次都會給它留下一點痕跡。”

“祂是誰？”我問。

零突然抬起頭，看向我背后那無盡的黑暗樓梯上方，瞳孔里映出某種我從沒見過的情緒——是害怕。一個活了幾千年的女人，在害怕。

“一個住在時間里的東西，”她說，“人類發明時間**技術的那一年，它順著通道鉆進了我們的時間線。它不是生物，不是意識，不是任何你能用物理學定義的存在。它是一種規則——‘被觀測即被錨定’。只要你知道了它的存在，它就會固定在你的時間線上，永遠無法被擦除。為了繞過這個規則，你在幾千年的時間里反復重置自己——S-017，S-011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