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，手停了一下。
“小嶼，”她轉過頭，“媽知道你懂事?？稍蹅冞@么躲著，是不是……太那個了？”
“媽，”我看著她，“不是躲，是斷。那筆錢，在咱們那兒就是禍根。你信我。”
我媽看了我幾秒，點點頭：“媽信你。”
她繼續洗碗。水聲嘩嘩的。
我走回自己房間，關上門。
書桌已經收拾干凈了。我剛買的書明天才能到。今晚，我先從數學開始。
打開臺燈。攤開草稿紙。
第一道題，函數求導。
筆尖在紙上劃過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
同一時間，老家。
張浩躺在床上，舉著手機，屏幕光映在他臉上。
他正在打游戲。手指在屏幕上劃拉得飛快，嘴里時不時罵兩句。
“操！會不會玩??！輔助呢！輔助死哪兒去了！”
一局打完，贏了。他嘿嘿一笑，把手機扔到一邊，翻身坐起來。
床頭的桌子上，放著一個硬殼文件夾。他拿過來，打開。
里面是幾份文件。最上面那份，抬頭寫著“清北大學保送錄取通知書”。下面蓋著紅章。
張浩盯著那幾個字，嘴角越咧越大。
他想起白天林嶼那副平靜的樣子，心里就一陣不爽。
裝。接著裝。選了五千萬，心里指不定多后悔呢。還連夜搬家？搬唄，躲唄。等老子進了清北，畢業就是人上人。你那五千萬，能花幾年？
他拿起手機，對著保送通知書拍了張照片，發朋友圈。
配文：“未來的路，已經鋪好了。感謝所有，清北等我?！?br>發出去不到一分鐘，點贊和評論就炸了。
“浩哥**！”
“我靠！保送清北！浩哥你藏得太深了！”
“恭喜浩哥！茍富貴勿相忘??！”
“學霸666！”
張浩一條條看著評論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他挑了幾條回復，語氣裝得挺謙虛。
“運氣好而已?！?br>“大家加油，都能考上好大學。”
回完評論，他把手機一扔，重新躺回床上。
學習？學個屁。
都保送了，還學什么？高三最后這幾個月，不就是用來玩的嗎？
他想起前世。前世他選了錢，家里幾年就敗光了。后來他看林嶼在北京混得風生水起，心里那個恨啊。憑什么？憑什么他就能靠一張文憑翻身？
現在好了。保送名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