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地說，“是主動走進死亡。系統從你身上收割的是‘被動死亡的恐懼’，如果你主動選擇死亡，恐懼值的形態就會變成‘抉擇的平靜’。這種數據跟系統底層協議不兼容，會反向污染整個數據鏈，讓系統崩潰。”
她說得很輕松，好像只是讓我去便利店幫她帶瓶水一樣。
我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代價是什么？”
遲霜笑了。那是我在這個已經面目全非的陸硯身上，看到的最像人的一個表情。嘴角扯出一個弧度，眼睛里***都沒有。
“你會真正死去。而我也一樣，第87次輪回的我會隨著系統一起消失。”
房間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。我靠在墻上，腦子里反復盤算著所有可能的選擇——繼續輪回，她會永遠替我死，我的家人們也會被拖下水；主動赴死，一切結束，但代價是我這個人，從世界上完全抹掉。
我想到早上還跟我媽視頻通話，她說周末要包餃子等我回去吃。想到我那個坑貨表弟，天天跟我借錢，但每次我加班到凌晨都會給我點外賣。想到自己還沒談過正經戀愛，沒攢夠買房的首付，沒看過極光，沒去過冰島。
但更讓我恐懼的，是遲霜眼睛里那種“我已經幫你算好了所有結局”的篤定。
她不是來跟我商量的。她是來遞判決書的。
“我不干。”
我聽見自己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都在發抖。但我咬牙站穩了，看著遲霜的眼睛說：“一定有別的辦法。你不是說系統需要被動死亡的恐懼值嗎？如果我讓另一個人替我死呢？或者我……”
話音沒落，我褲兜里的那部備用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來，屏幕上的畫面讓我瞬間閉了嘴。倒計時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冷冰冰的字：
“你已用完所有重生機會，歡迎來到‘彼岸’——一個由你的恐懼構建的永夜世界。”
下一秒，整個視野被黑暗吞沒。
我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從身體里拽了出來，天旋地轉，意識像碎玻璃一樣散了一地。等我重新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之中。
腳下是黑色的焦土，頭頂沒有星星沒有月亮，只有無盡的黑。遠處，密密麻麻的人影站在黑暗里，全都面朝著我。
他們高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