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次輪回，五點半，門鈴準時響了。
我沒有簽收。我打開門，直接伸手拽住了遲霜的胳膊，把她拖進了屋里。她沒有反抗，也沒有驚訝，就像早就知道我會這么做一樣。
我鎖上門，把她摁在墻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她沒說話。空洞的眼神一直盯著我身后的墻壁，像在放空。
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正視我：“看著我，回答我。”
她終于有了反應。嘴角慢慢向上扯出一個弧度，那個笑容和我之前在那通視頻里看到的“未來的我”的表情如出一轍——崩潰的、瘋狂的笑。
她抬起手，摘下口罩。
口罩下面的那張臉，是我的臉。
眉骨、鼻梁、嘴唇，每一處輪廓都和我的臉一模一樣。但皮膚上有裂紋，裂紋里隱約能看到銀白色的金屬線路，像是某種人造皮膚已經開始老化、崩裂。
“我是你。”她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機械的女聲，而是我的聲音，沙啞的、疲憊的、像被砂紙磨過無數次的我的聲音，“第87次輪回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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輪回盡頭
遲霜摘下口罩的那一刻，我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。
那張臉，跟我的臉一模一樣。眉眼、鼻梁、嘴唇的弧度，就連左邊眉尾那顆小痣都沒差。唯一不同的，是她的皮膚像干涸的河床，龜裂出一道道細縫，縫隙里隱約能看到金屬線纜的光澤。
我下意識后退三步，后腰撞上茶幾角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你說什么鬼話？”
遲霜并沒有靠近我。她只是站在原地，雙手垂在身側，眼神空洞得像我寫的代碼報錯時的藍屏界面。她重復了一遍：“我是你，第87次輪回的你。”
我的腦子嗡嗡作響。這一刻，所有線索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嘩啦啦倒了一地——為什么她每次送完快遞都會停在垃圾桶旁看手表，為什么她從來不直視我的眼睛，為什么她的聲音總是平平的、沒有感情起伏。
因為她已經死了八十七次。感情這種東西，早就磨沒了。
“別在這說，去屋里。”遲霜側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，樓道里傳來鄰居家小孩的哭鬧聲。她先一步走進我的房間，步子很穩，每一步都踏得一絲不茍。
我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