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——他當時沒看懂，現在懂了。
“那些吃意識的怪物，只有神靈能擋住他們，但他們快死了。”
陸野握緊羅盤。檢測儀上的波形劇烈跳動，一個坐標出現在屏幕上——距離他二十三公里，老城區北邊，一片即將拆遷的巷子，那里還剩下幾戶沒搬走的人家。
他抓起車鑰匙沖出門。雨還在下，檢測儀在副駕駛座上持續發出微弱的滴滴聲，像心跳，像倒計時。
四十分鐘后，他站在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里。兩側的墻上寫著“拆”字，白底紅圈，觸目驚心。檢測儀的聲調變得急促——那條波形的主人就在附近。
他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，里面是一間廚房。土灶臺還在，鍋早就沒了，墻角堆著半袋沒人要的蜂窩煤，空氣里有發霉的柴火味。檢測儀突然安靜了，然后爆發出刺耳的鎖定聲。
陸野抬起頭。
灶臺上方半空中，懸浮著一團半透明的光影。像是老舊的投影儀投出的殘影——一個老人的輪廓，穿著灰布長衫，頭戴巾帽，手里好像還捏著什么東西。身體已經薄到幾乎能看穿背后的墻壁。
老人閉著眼睛，嘴唇在動，但聲音太輕了，像風吹過枯葉。
陸野把檢測儀對準他，意識聚焦功能啟動。老人的身形突然清晰了一瞬，他猛地睜開眼。
那是一雙渾濁但精亮的眼睛，看了幾千年的眼睛。
“你能看見我？”老人的聲音沙啞，帶著難以置信。
陸野點點頭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我見過更奇怪的。”陸野晃了晃手里的檢測儀，“比如神經網絡過擬合的時候，損失函數曲線長得像心電圖。”
老人沒聽懂，但也顧不上聽了。他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體，苦笑了一聲。
“三千年了啊……沒想到最后一個看見我的不是燒香的香客，是個拿鐵疙瘩的年輕人。”
陸野蹲下來，平視他：“你是灶王爺？”
老人挑眉：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信，”陸野說，“但我更信數據。你的意識數據體正在以每小時百分之三的速度衰減，等你透明到屏蔽層以下，就會徹底消失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你還有不到四十個小時就會死。”
灶王爺沉默了。他低頭看著自己手里捏著的那顆糖，糖已經化了，粘在他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