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，像在講一個久遠的故事，“你知道的，在書房書架最底層，那個鐵皮盒子。”
林晚點頭。她知道那個盒子，很舊，綠色的漆有些剝落，但陳嶼一直保存著，說里面是“舊東西”。她從未打開過，也從未想過要打開。
“里面裝著的，”陳嶼頓了頓，“是這七年來，關于你的一切。或者說，是關于我眼里的你的一切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像是需要鼓起勇氣：“你第一次升職時，公司給你頒了個獎，是個水晶獎杯。你很開心，放在書架上，但有一天打掃時，不小心摔碎了。你很難過，但說沒關系，反正只是個獎杯。我把碎片都撿起來，用特制的膠水一片片粘好，放在盒子里。粘得不好，有很多裂縫，但我想留著，那是你第一個重要的獎。”
林晚的鼻子發酸。她記得那個獎杯，摔碎時她確實難過，但很快就忘了，因為有了更大的項目，更重要的獎項。她不知道陳嶼把碎片撿了起來，還一片片粘好。
“還有那些明信片。”陳嶼繼續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你出差時，會從各地寄明信片回來。每次收到，我都會在背面記下日期，那天的天氣，你在電話里說的話。你說巴黎下雨了，你被困在酒店里；你說東京的櫻花開了，很漂亮；你說紐約的冬天真冷，你想回家...我都記下來了。一百二十七張明信片，都在盒子里。”
林晚的眼淚涌上來。她寄明信片，很多時候只是隨手一寄，是種形式，是種“我在想你”的姿態。但她不知道，陳嶼會這么認真地保存，這么認真地記錄。
“還有...”陳嶼的聲音開始顫抖，“你父親手術那年的繳費單。那些單子，付款人簽名處，是我的名字。”
林晚的心臟狠狠一抽。“什么？可是我明明記得...”
“你記得你付了錢，是因為我讓你這么認為的。”陳嶼睜開眼睛，看著她，眼淚從眼角滑落，“晚晚，那時候你剛接一個大項目，壓力很大，天天熬夜。我不想讓你為錢發愁，所以我把爸媽留給我的一套小公寓賣了。那是我爸留給我唯一的念想，但我沒告訴你。繳費單上簽的是我的名字，但我讓醫院的朋友幫忙，把賬單寄到單位，沒讓你看見。你父親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