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五指，到九點多才散。陳小禾沒來上課，陳小豆也沒來。我起初沒太在意，山里娃缺課是常事，家里要幫忙干活、走親戚、甚至是懶得走那段山路，什么理由都有。等到下午放學，姐弟倆還是沒露面，我心里開始有點不踏實了。
放學后我去了趟村長家。老陳頭正蹲在院子里編背簍，聽我說兩個孩子沒來上課，手里的竹篾子頓了一下。
“小禾跟小豆？昨兒晚上還在家呢。”老陳頭放下手里的活計，朝屋里喊了聲，“小禾媽！小禾媽你出來下！”
小禾媽系著圍裙從灶屋出來，手上還沾著面粉。她聽老陳頭一說，臉色登時就變了：“不可能啊，天沒亮我起來做早飯，還聽見他姐弟倆在屋里說話來著。后來我下地去了，以為他們上學去了。”
兩下里一合計，沒對上。
老陳頭臉沉了下來，把竹篾子一撂，站起來就往外走。他走到院子里吹了聲哨子，那哨聲透著股說不出的尖利，在霧氣還沒散盡的山谷里來回彈了好幾下。不到十分鐘，村里人陸陸續(xù)續(xù)聚過來了。
青石村就三十來戶，住得雖散，但一家有事全村都到。來的大多是老人和女人，青壯年都外出打工了，留下的不是六七十歲的老把式，就是帶娃的婦女。老陳頭把事情一說，人群里嗡嗡地議論開了。
“早晨我還看見倆娃在村口玩，大概七點多鐘。”說話的是村口小賣部的桂香嬸。
“上哪兒玩去了？”老陳頭問。
桂香嬸想了想：“我在里頭理貨，隔著窗戶瞅了一眼，好像是往后山那條道上去了。當時我還想喊一嗓子來著，回頭給別的事兒岔過去了。”
后山。
這兩個字一出口，人群里的聲音突然就小了。
我不知道后山有什么好怕的，但那種瞬間安靜下來的氣氛讓我后脊背發(fā)涼。幾個老**開始交頭接耳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苦瓜。有個叫三叔公的老頭，八十多了，耳朵背得幾乎聽不見，這時候突然抬起頭來，渾濁的眼睛往人群里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鐵：“誰去了后山？誰家娃去了后山？”
老陳頭沒接他的話，轉(zhuǎn)身進屋拿了手電筒，又往腰上別了把柴刀。他走到院壩中間，對著村里人說：“男的都跟我來，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