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。
名門千金對土包子，完全沒得比。
我靠著柴垛閉眼。
門鎖很快被打開。
薛令儀站在門口，披著雪白斗篷，身后跟著四個丫鬟。
她掃了我一眼，笑得很淡。
「你就是柳扶桑？」
我站起來：「是?！?br>她取下腕上一只金鐲，遞給身邊丫鬟。
丫鬟把鐲子扔到我腳邊。
「小姐賞你的。拿了，就認清身份。」
我沒彎腰。
薛令儀笑意淡了：「嫌少？」
我說：「我相公的棺材錢花了六兩，你這鐲子抵不上?！?br>她臉變了。
沈硯之趕來時，薛令儀眼眶已經紅了。
「硯之哥哥，她怪我。」
我看著沈硯之。
他看都沒看我，對薛令儀放軟了聲音。
「她鄉下人，不懂規矩?！?br>這句話比柴房的風冷。
薛令儀輕輕點頭。
「那就教她。」
4.
薛令儀說教規矩，便真教了一路。
她讓我給她端茶。
茶燙，我手指被燙紅，她說我笨。
她讓我給她牽馬。
馬驚，我差點被踢，她說我命硬。
她讓我跪在車旁聽她講沈家門第。
我跪了半盞茶，烏九忍不住要動手，被烏七按住。
沈硯之坐在車里。
簾子沒掀。
彈幕歡騰。
女配終于受教訓了。
薛小姐好溫柔，這要是我早打爛她臉。
男主別心疼，她不配。
我低頭看膝下的石子，咽下嘴里的血腥味。
到揚州那日，沈家門前掛滿紅綢。
不是迎我。
是迎薛令儀。
沈家管事帶人出來，先給薛令儀行禮，再看我。
「少主，這位……安置在偏院？」
薛令儀柔聲：「偏院多委屈，不如放到后廚。她會做豆腐，正好給府里添道菜?！?br>周圍下人低笑。
沈硯之皺眉：「她住西廂。」
薛令儀臉上的笑停住。
我以為他總算還有半分良心。
下一刻，他說：「看緊些，別讓她出去?！?br>西廂窗外有兩個婆子守著。
飯菜是餿的。
烏七烏九被調去馬廄，說沈家缺人手。
我關在屋里三日。
**日，薛令儀帶著人來了。
她手里拿著一張紙。
「柳扶桑，簽了。」
我看了一眼。
不是和離書。
是**契。
上面寫著，我自愿入沈府為婢，舊日婚約乃鄉野誤會，日后不得再提。
我把紙放回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