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郎君如今一看就是貴人，你跟著享福就成，別作。」
我看著他們，想起沈硯之下葬那天。
也是這些人。
田村長說寡婦晦氣，把我的豆腐攤挪到巷尾。
周嬸哭著借走我二兩銀子，說給兒子看病，到現在沒還。
那時沒人勸我享福。
彈幕飄過。
這村姑還想要錢，眼皮子真淺。
男主給她一個名分都是恩賜了。
她后面去了揚州更丟人，真是粗鄙。
沈硯之坐在堂屋里喝茶，沒替我說一句。
我轉身進屋，把賬本拿出來。
「田村長，去年臘月你收我攤位錢八百文，說修橋。橋沒修。」
田村長臉色一變。
我又看向周嬸：「你借我二兩三錢銀子，說三日還，半年了。」
周嬸急了：「你這孩子，怎么當著外人面提錢？」
我指著沈硯之：「他不是外人，他是我死了又活了的相公。」
沈硯之茶杯重重落桌。
「夠了。」
我沒停。
「既然夫妻不算清，那你替我還。」
沈硯之看我，眼底帶著警告。
我捂住嘴。
他起身走到我面前，低聲道：「你非要鬧？」
我也低聲：「我想要活！」
他眼神一厲。
烏七輕咳。
烏九直接拎起門板，擋在我身前。
沈硯之忍了又忍，最后讓隨從拿銀子。
田村長和周嬸拿了錢，臉上難看，走時還罵我不識抬舉。
我把銀子收好。
沈硯之冷聲：「滿意了？」
「少了豆漿錢。」
他盯著我。
我伸手：「還有棺材錢，紙錢，哭喪誤工錢。」
烏九在旁邊補了一句：「夫人哭壞嗓子，藥錢也要。」
沈硯之額角跳了跳。
最后，他給了我五十兩。
我接過銀子，轉頭就去隔壁木匠家訂了新門。
沈硯之臉黑得能滴墨。
傍晚，他讓人送來一套衣裙。
淡青綢緞，摸著就貴。
隨衣來的婆子姓趙，臉上堆笑，話卻扎人。
「夫人，少主說了，明日啟程。到了揚州，您別亂說話。沈家規矩大，您這習氣得改。」
我問：「不改會怎樣？」
趙婆子笑：「揚州的啞婦很多，活得也挺好。」
我把衣裙丟進灶膛。
火舌卷上綢緞。
趙婆子尖叫：「這是少主賞你的！」
我拿火鉗撥了撥。
「賞狗吧，我穿麻布舒服。」
門外，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