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"
"少爺他今晚喝多了。"我替她把門關上，"您別往心里去。"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從門縫里看見她抱著那套制服，又開始掉眼淚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點了一根煙。
這家的荒唐事，又多了一件。
賬本
家宴之后，林悠悠病了三天。
發燒，燒得迷迷糊糊的。顧少霆請了家庭醫生來看過一次，然后就再沒出現過——他出差了，帶著林雪晴一起。
說是"順路"，反正我不信。
林悠悠躺在床上，小臉燒得通紅，嘴里還在說胡話。我讓廚房熬了粥，每天按時給她送。
第三天晚上，她的燒終于退了。
我去收餐盤的時候，她正坐在床邊發呆。
"林小姐，您醒了。"
她抬頭看我，眼神有些茫然："蘇管家……"
"少爺出差去了，明天回來。"我習慣性地匯報行程，"**好休息。"
林悠悠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頭。
"蘇管家……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"
"您說。"
"我是不是……真的很沒用？"
我沒說話。
"三年了，我連咖啡都泡不好，連端盤子都會摔倒，少爺他……他一定很失望吧。"
我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。
"林小姐，您欠少爺多少錢？"
她愣住了。
"八十萬的花瓶，加上這三年的吃住，還有您***醫藥費……"我掰著手指算，"具體多少我沒算過，但應該有兩百萬左右？"
林悠悠的臉色變了。
"您一個月工資多少？"
"八千……"
"八千，一年九萬六，三年二十九萬。"我點點頭，"也就是說，就算****，您也要還七年。"
"可是少爺從來沒扣過我的工資……"
"因為他不需要。"我看著她，"您在這兒，他有人伺候；您走了，誰伺候他？"
林悠悠的手攥緊了被角。
"您當初留下，是因為***醫藥費，對吧？"
她點點頭，眼眶又紅了。
"奶奶后來還是走了。"
"嗯。"
"少爺借的錢，奶奶沒還完就……"
"嗯。"
"所以我一直覺得，我欠他的，要還……"
我打斷她。
"您只是欠他錢。"
林悠悠愣住了。
"還了就好。"我聲音很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沒必要這么委屈自己。"
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