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參謀。戰場坐標……忘了。這里是哪兒？"
"這里是青山精神病院，"林深說，"我是你的醫生，林深。"
"精神病院……"顧夜重復了一遍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紙，苦澀，疲憊，"所以，我瘋了？"
"不，"林深說，"你只是……需要休息。"
她帶他去做入院評估。路上，顧夜一直在觀察環境。他的目光像掃描儀，掃過消防栓，掃過監控攝像頭，掃過走廊拐角。他在記路線，記出口，記每一個可能成為掩體的位置。
"你在找什么？"林深問。
"狙擊手點位，"顧夜脫口而出，然后頓住，像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，"抱歉。習慣。在戰場上，每到一個新地方，先找掩體和射擊角度。"
"這里沒有狙擊手，"林深說，"只有醫生和病人。"
"我知道，"顧夜說，但他的手指，一直在無意識地摩挲沖鋒衣的拉鏈頭，像那是一把槍的保險，"但我停不下來。我的腦子……像一臺關不掉的發動機。一直在轉，一直在響。"
評估結果：創傷后應激障礙，伴現實解體癥狀。重度。
林深給他開了藥，安排了病房。臨走時，顧夜忽然叫住她："林醫生。"
"嗯？"
"你……也是嗎？"
"什么？"
"也是……從別處來的，"顧夜的眼睛直視她，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，"我能感覺到。你身上有那種味道。不是這里的味道。是……是別的地方的。"
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起朱重八的話，想起那塊胎記，想起空白的三年。
"睡吧，"她說，聲音比預想的冷，"明天我們再聊。"
她走出病房，關上門。門縫里，顧夜的目光像一束探照燈，追著她，直到拐角。
那天晚上，林深做了夢。
夢里是火。不是溫暖的壁爐火，是戰爭的火，橙紅色的，帶著硝煙和慘叫。有人在喊她的名字，不是"林醫生"，是另一個名字，一個她聽不清的、像被水泡過的名字。
她驚醒，凌晨四點。窗外的雨還在下，敲在玻璃上，像無數根細小的手指在撓。
她坐在床邊，抱著膝蓋，忽然覺得冷。那種冷不是空調的冷，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，像有人在她體內放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