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玩笑寫的，隨手往后翻了幾頁。然后我笑不出來了。
賬本記載的第一筆交易，是**三十七年，有人用“初戀的全部記憶”換了“十根金條”。后面跟著一個猩紅色的指印。第二筆交易，是我爸的名字，他寫的是“以三年健康，換我兒平安長大”。旁邊附著日期——我剛出生那年。
我翻開第三頁，看到我爺爺的名字，下面壓著一行字：“以忘記蘇妧為代價，換取陸家三代十年安寧。”
我看到“蘇妧”兩個字的時候，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說不清是什么感覺，就是覺得這兩個字很熟悉，熟悉到好像我曾經在某個地方、某個時候，無數次地念過這個名字。
但我什么都想不起來。
我合上賬本，塞回鐵箱子，把它推進柜子最深處，然后鎖了柜門。我當時告訴自己：這都是封建**，都是爺爺那個年代的人胡編亂造的東西。我是讀過大學的人，我不信這些。
結果當天晚上我就被一個七竅流血的男人嚇醒了，手里還捏著一張保管憑證。
我打開手機想搜一下當鋪的信息，一條短信先跳了出來。沒有備注，號碼是空的，顯示著幾行字：“陸言，歡迎回家。你逃了多少年，我就不耐煩了多少年。這一世，你跑不掉了。——蘇妧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機砸在臉上。
操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當鋪。老街上沒什么人，鋪子的門板歪歪扭扭地掛著，我掏出鑰匙開鎖，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一股陳舊的木頭味混著檀香撲過來。我爺爺在前廳擺了個香爐，終年燒著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，火不斷。
我剛把門完全打開，就看到后院的天井里坐著一個人。
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長裙，頭發挽成松松的髻，坐在我爺爺那張老藤椅上，面前的小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。她正在煮茶，動作不緊不慢，熱水沖進壺里，茶香蒸騰開，被晨風裹著飄到我臉上。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笑起來，眉眼溫柔，像畫里走出來的人。
“你來了。”她說，“比我想的晚了一會兒。”
我的腳像被釘在地上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她就是蘇妧。
“你是誰？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抖。
她沒回答我，低頭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