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和輕微發顫的力道。
“你見過我。”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被雷聲蓋過，“你不記得，但我記得。三年前在濱河路，你穿過人群，站在警戒線外面看著我。”
他說得那么篤定，像在陳述一個鐵板釘釘的事實。
可我知道那不可能。
三年前那場雨夜，我根本不在這座城市。我那時候在老家，剛大學畢業，連這家公司的面試通知都沒收到。我不可能站在濱河路的雨夜里，隔著警戒線看他抱著一具冰冷的**。
可當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，我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
密集的雨幕中，一輛失控的車沖向護欄。車身在路燈下折射出刺目的光，像一頭咆哮的鋼鐵巨獸。我看見駕駛室里的臉，但看不清，只能看見嘴唇微微張合，像在說些什么。
那舌頭向上抬起，抵住上齒齦，然后輕輕吹出一口氣——
“繼續找。”
這個字浮現在我腦海里的時候，我整個人從頭皮麻到腳底。
因為那是我母親的口頭禪。她總喜歡在我糾結的時候，用這個發音和動作鼓勵我。可我母親已經去世十年了，怎么會出現在這場幻視里？
“林小姐？”
陸宇恒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我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，手心里的冷汗滲進了他攥住的皮膚之間。他看著我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你臉色很差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我抽回手，“陸總，我今天真的有點不舒服，改天再聊。”
說完我不等他反應，抓起包就往門口走。
雨還在下。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沖進雨里，任憑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。冰冷的雨水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，但心臟還在瘋狂地跳。
那條手鏈。他又提到了那條手鏈。
我下意識摸了一下空空的手腕關節，手指觸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體。
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低下頭，雨水打在左手手腕上，在那細瘦的骨頭上，正輕輕搖曳的——是一枚銀鈴手鏈。手鏈上的小鈴鐺在雨中晃動，發出細微的叮當聲，聲音非常輕，輕到幾乎聽不見。
它什么時候出現的？
我不知道。
就像過去每一次一樣，它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扣在了我的手腕上。
我死死盯著那枚手鏈，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它在幻視里出現的位置和樣子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