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一個沒睡醒的小孩，“對了，你今天感覺怎么樣？身體好點沒？”
我握著手機，手指冰涼。
我清楚地記得周五的一切：會議室里的掌聲，香檳噴出來的泡沫濺到總監的西裝上，我們一起哄笑，然后下班后去了那家沿街的咖啡店——林薇穿了一件米色的風衣，坐在窗邊，落地窗外是街燈和晚高峰的車流。她舉起咖啡杯，對我說：“恭喜你，辭辭，你值得的。”
可她說我請了三天病假。
“林薇，”我壓低聲音，“我真的請了病假？”
“嗯，你親自寫的假條，我幫你遞給總監的。”她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公認的事實，“當時你還說，等好了要請我吃飯來著。怎么，你全忘啦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。
“辭辭，你是不是太累了？”林薇的聲音變得擔憂起來，“要不你今天也別去上班了，再休息一天。我中午下班了去看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”我趕緊說，“我去上班，我沒事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床邊發了好一會兒呆。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道光影，很安靜。但我總覺得周圍有什么東西不對勁——說不上來，像是一種氛圍，一種所有人都在配合演出的氛圍。
我強迫自己站起來洗漱，換好衣服出門。電梯里碰到隔壁的阿姨，她沖我笑了笑，說：“小沈，身體好點沒？”
又是一個說我生病的。
“好多了，謝謝阿姨。”我扯出一個笑。
電梯門在1樓打開，我走出去，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我低頭一看，是那個記憶APP又彈出一條通知：檢測到宿主產生輕微記憶偏差，是否啟動記憶修正程序？
下面有兩個選項：是和否。
我怕手機會在口袋里，快步走出小區。外面一切如常，早點攤冒著熱氣，上班族匆匆趕路，陽光剛好，甚至還很溫暖。但我的心里卻越來越冷，像有什么東西在往下沉。
到了公司，前臺小妹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：“沈姐，你怎么來了？你不是請了病假嗎？”
“我好了。”我答得簡短，不想解釋太多。
我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，但走到一半，腳步就停了下來。
我的工位是空的。
桌上什么都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