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蓋喝了一口，目光平靜地落在我臉上：“說吧，什么事。”
我把手機遞給她。
短信記錄已經清空了，但我提前截了圖。何昭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，最后變成了一種我說不清的復雜。
我第一次見她露出這種表情。
“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？”她放下手機，看著我，“你是不是太累了，產生幻覺了？”
“我沒有幻覺，”我說，“我親眼看到的。那條短信里還有一張圖片，是林深在天臺上推我。”
何昭沉默了幾秒鐘。她向來是個很理性的人，做心理咨詢的人都有這種特質，不管聽到什么離譜的事情都會先保持冷靜。但我能感覺到，她的手腕在微微發抖。
“你信我嗎？”我問。
她沒有正面回答，而是反問我：“你覺得林深為什么要這么做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”她慢慢地說，“如果他真的想要你的命，那條短信其實是給你機會逃走的？”
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子里。
我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。我一直把那條短信當作恐嚇，當作警告，當作某種命運的預告。但何昭說的好像也有道理——如果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幫我逃脫，那幫我的那個人是誰？
“我需要找到發短信的人。”我說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抬頭看著她，“但你認識這方面的人嗎？技術上的，能追蹤到手機信號源的那種。”
何昭考慮了很久。咖啡已經涼了一半，她才開口：“我倒是認識一個人，以前是搞網絡安全的，后來因為某些原因辭職了。他現在在我們公司的IT部門做技術支持。”
“誰？”
“蕭燃。”
蕭燃。我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。他是我入職的時候幫我裝電腦的那個IT，很高很瘦，戴一副黑框眼鏡，話特別少。平時在公司遇到他，他都是低著頭走路，跟誰都不太說話。
“他會幫我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何昭說，“但這個人在技術上是真的厲害。如果你想讓別人相信你看到的東西，他可能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我把手機收起來，點了點頭：“幫我約他。”
何昭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最后她只是說了句：“小心點，沈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