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嫡姐在做什么、說了什么，她的語氣里帶著嘲諷和憤怒——春兒是我的丫鬟，從我十歲就跟在身邊，她把我當成了整個侯爵府里最值得同情的人。
我沒讓她同情。只是喝茶，轉茶盞。
"你就不生氣嗎？"春兒有天按不住了，站在我的梳妝臺前，在我的鏡子里跳來跳去，語氣又急又火，"小姐，那女人在樓下說了，說溫二公子瞧不起咱們，說咱們家就是高攀，說她嫁過去以后要讓**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家閨秀——還說那林將軍就是配咱們這樣的人，一個庶女。說得特別狠，特別難聽。"
"春兒。"
"啊？"
"著什么急。"
這就是全部的對話。春兒見我面無表情，只好悻悻然地幫我搓手，搓到一半又忍不住開始碎碎念，聲音也壓得很低，"都說女人是水做的，嫡姐那是怎么做的呢？那是癡線做的。兩眼放光地盯著溫二公子，走路的時候都是飄的，恨不得把人吃了。真惡心。還有嫡母，那個笑臉啊，一天到晚跟狐貍精一樣——還有，我聽她們說，林將軍其實是從**地來的野人，連禮儀都不懂。她們全在笑話小姐要嫁給一個野蠻人。"
我轉著茶盞，手指在骨瓷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茶涼了，我就放下。再等著人重新倒一杯熱的。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在什么都不等。但我的心里已經有了一個聲音在說——不要急，有人在給你安排一切。
父親沒有反對這場婚事的轉變。我去見過他一次，他坐在書房里，面前是一張軍區的地圖。南境的。地圖上標了很多紅點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某種暗號。他看了我很久，最后只說了一句，"你會嫁給林墨寒。"
"那位……粗魯的將軍？"我試圖確認一下，聲音很小，幾乎是在問自己。
父親搖了搖頭，但沒有解釋。他又說，"他會來接你。你就去。別問為什么，別問怎么回事，就是去。如果有人問你，你就說，爹爹是這樣決定的。"
"爹爹，我——"我想問他，為什么突然要這樣做，為什么要改變主意。但他的眼神制止了我。那眼神里有一種東西，像是在對我說——相信我，或者說，相信我選擇的這個人。
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