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但我清楚地知道，我不是陸遠舟。
我叫方北。四十四歲。經營了八年的小飯館三個月前倒閉。老婆在去年跟一個開建材店的走了。我爸方大成在電話里說的最后一句話是"你這輩子就這樣了"。
然后我吃了***。
現在我在這兒。
頂著一張三十二歲的臉，一個陌生的名字，和一屋子我不認識的人。
王建國用手電筒照了照我的瞳孔，問了幾個問題。我用陸遠舟的記憶回答了。
他點點頭，對蘇晚寧說："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認知障礙，但還需要進一步觀察。建議至少再住院三天。"
蘇晚寧點頭，把他送到門口，低聲說了幾句我聽不清的話。
門關上。
病房里只剩我們兩個人。
她走回來，在床邊坐下。
看著我。
那種看法很復雜。有擔心，有審視，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。像是一個人在確認眼前的東西是不是真的。
"你嚇死我了。"她說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回應。
陸遠舟的記憶告訴我，他和這個女人結婚三年，感情算不上好。客氣多過親密，體面多過真實。
他從來不會對她說"對不起"或者"我也嚇壞了"之類的話。
但我是方北。
"對不起。"我說。
蘇晚寧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垂下眼，沒說話。
書房驚魂父債子償
出院那天，來接我的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。
司機叫老周，五十多歲，看見我出來，小跑著過來開門。
"陸總，您慢點。"
蘇晚寧跟在我后面。
我坐進車里。
真皮座椅，車載香薰，后排放著礦泉水和濕巾。
方北這輩子坐過最好的車，是他老婆跟別人跑的時候叫的那輛網約車。
老周把車開出醫院，拐上主路。
一個電話打進來。
來電顯示：林悅。
陸遠舟的記憶告訴我，這是他的秘書。跟了他四年，做事利索，嘴巴嚴實。
我接了。
"陸總，您出院了？"
"嗯。"
"公司這邊，錢總代管了幾天，大的事項都給您留了匯報。明天有一個基金季度評審會，后天有兩個項目的投決會，周五約了合作方吃飯。我把日程發您郵箱了。"
錢總。
錢浩宇。遠舟資本副總裁，公司二號人物。
陸遠舟的記憶里，這個人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