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九成新小電驢，八百塊騎走，送擋風被。明星助理打九八折。」
宋楊一張臉憋得發紅。
「許蓁，你知不知道顧明遠找你找得快瘋了？」
我沒忍住笑出聲。
校門口風大。
我這個笑，差點把旁邊的塑料棚吹出哲學感。
「瘋到什么程度？」
「他這幾年一直在找你，所有同學、老師、以前跑過的劇組，他都問過。」
我哦了一聲。
「那他還挺適合演刑偵劇。」
宋楊急了。
「你別這樣，他真的——」
我打斷他。
「買車嗎？」
宋楊愣住。
我認真推銷。
「明星團隊通勤也需要低碳環保吧？堵車時你騎這個，比保姆車快。八百，不能再低了，我剛換的電瓶。」
他看我的眼神，從震驚變成了痛心。
非常熟悉。
以前顧明遠身邊的人都這么看我。
像看一個本來可以靠近月亮，卻偏偏跑去賣手電筒的傻子。
但我挺滿意現在的生活。
每天早上九點開攤，修車、賣車、回收舊車。
晚上還能給附近學生送個電瓶上門。
不需要等誰電話。
不需要在劇組門口站到腿麻。
不需要為了一個小角色，被導演當眾罵：「你臉是好看，但你演得像剛學會說人話。」
那一年，我在戲劇學院當群演。
顧明遠被星探發掘，去拍第一部偶像劇。
他從校草變成全網爆紅的頂流男星，只用了三個月。
而我在試鏡間被罵到懷疑人生，用了整整一年。
分手那天，我拉著兩個行李箱從合租房搬走。
換了手機號，退了所有群。
連學校論壇的號都注銷了。
顧明遠后來怎么樣，我其實知道。
畢竟他太紅了。
公交站牌是他，商場屏幕是他，奶茶杯套上也是他。
我想不看都不行。
有次我給學生換輪胎，旁邊大屏正在放他的頒獎禮。
他穿著高定西裝，拿著獎杯，說：「感謝一路支持我的人。」
我蹲在地上補胎，心想，不謝。
反正我也沒支持了。
宋楊還站著不走。
「小蓁姐，明遠哥最近回**拍宣傳片，他要是知道你在這里——」
我把抹布往肩上一搭。
「知道了更好。」
「什么？」
「讓他順便給我打個廣告。」
我指著招牌。
「南門蓁姐二手電動車，誠信經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