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“瑤瑤?我回來了?”
客廳空蕩蕩的,窗簾拉了一半。
夕陽的光斜斜照進來。
照亮了女兒空蕩蕩的嬰兒床,和散落一地的玩具。
“寶貝女兒,爸爸回來了?”
可回應他只有自己的回音。
“人呢?她們人呢?”
他轉過身,有些無措地看著從廚房走出來的保姆。
“先生,夫人前兩天就帶著小小姐離開了。”
保姆擦了擦手,一臉莫名。
“什么?”許深愣了一下,“離開?去哪兒?你怎么不攔著?”
“那時我給你打過電話的,但您說您在忙,讓我有什么事回家再說。”
電話……許深低頭翻出通話記錄。
兩天前……
他想起來了。
許深這才想起來。
那天他在醫院,忙著給鬧脾氣的葉楠喂粥。
保姆總共打了好幾次電話,卻被他掛斷了好幾次。
他以為我會在家里反省,會乖乖去找他們認錯。
卻不知,就在那個時候。
我帶著腰傷,抱著過敏剛緩過來的女兒。
一個人收拾行李,一個人***回了老家。
“哦對了,先生。”
保姆遞給許深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**讓我把這個交個您,還說離婚相關事宜讓你聯系宋律師。”
許深攥著那幾頁紙,腦子似乎在這一刻終于清醒過來。
他終于明白過來。
周歲宴那天,我說要離婚,不是氣話。
我從來都沒有和他開玩笑。
我是真的要離婚,要離開他。
只是他的心思全被葉楠楠分走了。
所以才看不見我的委屈,我的失望,我的悲傷。
夕陽一寸一寸地沉下去。
客廳暗了下來。
往日吵吵鬧鬧的家,在此時安靜得可怕。
許深攥著那份離婚協議。
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很久。
他不甘地一遍一遍撥打著我的電話。
卻始終無法接聽。
直到一周后,他才找到我和女兒。
他瘦了很多,下巴冒出青色的胡渣,眼底全是血絲。
站在門口,像個走丟了的人,茫然地看著我。
“瑤瑤,我終于找到你和女兒了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你來做什么?這里不歡迎你。”
許深怔了一下。
隨即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對不起,這段時間,是我錯了。”
“是我**,是我眼瞎,是我誤會,是我對不起你和女兒。”
“但是我真的沒想過要跟你離婚,也沒想過跟你和女兒分開。”
“瑤瑤,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,再給我一次彌補你們母女倆的機會嗎?”
我看著他。
看著這張愛了很多年的臉。
曾經我也以為我愛他愛到可以原諒他一次又一次。
愛到所有人都說我賤,我還是舍不得放手。
可經歷葉楠楠一事,經歷了分別。
我才明白:
其實離開許深,也沒什么大不了。
“不愿意。”
“沒有你,我也能過的很好。”
“許深,別忘了,是你親手把離婚協議送到我手里的。”
許深愣了一下。
像是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那么干脆。
“可是女兒還那么小。”
他的眼眶紅了。
“你難道要讓她從小就沒有爸爸陪在身邊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