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按在柴房的地上，粗糙的麻繩勒進手腕。
言徹看著我被血浸透的下身，眼里流露出一抹不忍。
遲疑了很久都不肯下達行刑的指令，可架不住姜婉兒一直哭鬧，無奈揮手同意。
他的話音剛落，一個人影從暗處走出來。
是寧哥兒，他的臉色還有些病后的蒼白。
“父親，兒子愿監刑。”
我趴在地上，五內如焚，肝膽俱裂。
這是我拼死生下來的兒子，可他恭順地對著姜婉兒躬了躬身子，徑直將藤條塞進了下人手里。
藤條落下來的時候，我咬碎了一口牙，愣是沒叫出聲。
十年前我不聽系統勸告，執意留在這個世界。
想來這就是我該受的報應吧？
府里的下人慣會看眼色，更何況言寧這個大公子親自塞藤條到他手里，只囑咐照死里打。
第一下就皮開肉綻。
第二下便有血濺出來，落在寧哥兒的鞋面上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皺著眉看了看鞋尖。
“娘，您認個錯不就過去了？”
藤條一下接一下，我的背像被火燒過一樣，疼得已經麻木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們終于停了手。
遠處觀刑的言徹雖然一直摟著姜婉兒，卻時不時向我的方向張望。
我趴在血泊里，喘著粗氣。
寧哥兒屏退下人，小聲勸道。
“父親氣惱您傷了婉姨娘，只要您肯再寫一封自貶書呈給皇上，讓姨娘扶正更順水推舟，想必父親就不計較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將來是要承爵的，您畢竟是我生母，到時候我還能虧待了您？”
我慢慢地抬起頭，看著這張臉。
眉眼像言徹，嘴唇像我。
我生了六個孩子，只有他活下來。
我以為那是老天開眼，留了一根獨苗給我，卻沒想過原來老天是瞎的。
“言寧。”
我開口，喉嚨里全是血腥氣。
“你這蠢貨真以為姜婉兒會讓你做世子？”
“她肚子里有親生的兒子，你算什么？一柄用來對付我的刀罷了。”
言寧的臉色變了變，卻還是嘴硬道。
“娘不必挑撥，婉姨娘待我極好，兒子自始至終也將她視作親娘。”
“視作親娘？”
我笑了，嘴角的血淌下來。
“你今年十歲，按理說早該冊封世子，她主動向你父親提過一句嗎？”
言寧的臉色變了，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言徹走回來，站在寧哥兒身側，低頭看我。
“鬧夠了？”
“你若還有一絲為寧哥兒著想的心，何必鬧成這樣？”
他嘆了口氣，像是真的在為我惋惜。
“婉兒的身世確實委屈了她。你若肯認她做嫡妹，她日后便是侯府名正言順的主母，寧哥兒臉上也好看。”
我愣住了。
認她做嫡妹？
我母親是前朝太師家嫡女，姜婉兒是個什么東西？
一個來歷不明的外室女，一個殺我四個孩子的兇手。
“所以。”
我一字一頓。
“你要我死去的母親，在禮法上被迫接受一個***當女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