淚的表情，然后緊跟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她和沈亦洲坐在一張長桌兩側，桌上攤著文件，看起來像在加班。
但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，兩個人的手指交疊在一起。
一個表情，一張照片，就把整個群的風向給掀了。
什么盜號，什么誤會，全是鬼話。
這就是新人上位，老人出局。
那幾個平時跟林可盈走得近的女員工，立刻在群里開始唱和。
企劃部的小吳："林姐這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？恭喜恭喜。"
行政部的趙琳："沈總跟林秘書真的很搭，有目共睹。"
財務部的小楊："以后公司有林秘書坐鎮，我們就安心了，比某些人強多了。"
某些人。
在這個我親手招進來一大半員工的公司里，我成了"某些人"。
我手指繼續往上滑。
沈亦洲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出現。
看那口氣，應該是剛從酒勁兒里緩過來。
第一句話就是罵。
"顧晚晴，你有病吧！"
沒有解釋。
沒有道歉。
第一反應就是罵我，怪我扯掉了他最后一塊遮羞布。
錢副總又試著當和事佬。
"沈總，顧總可能一時想不開，您別上火。"
沈亦洲根本沒理他。
緊接著發了一條群公告。
"錦辰地產全體同事，這是我的私事，跟林秘書無關。我和顧晚晴之間的感情問題正在協商處理中，請大家專注工作，不要議論。"
把所有的鍋往"感情出了問題"上一推。
自己摘得干干凈凈。
還順便給林可盈擋了一面。
林可盈立刻配合演出，在群里冒了個泡。
"沈總您別這么說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該給晴姐發那個視頻的，我就是怕她擔心您的身體……"
沈亦洲回她："跟你沒關系，你別多想。好好休息。"
五百多個人的工作群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明目張膽地你來我往。
一個婚內**的男人。
一個明知道對方有妻子還要貼上去的第三者。
這會兒倒當起了被狠毒正室欺負的苦情主角。
這對搭子的演技真夠絕的，不去拍苦情劇可惜了。
第五章
沈亦洲的**一發，群里那幫人精立刻看懂了方向。
風往哪邊吹，他們就往哪邊倒。
"原來如此，那就是誤會了，陳總不是那種人。"
"我就說嘛，感情的事情本來就復雜，外人不好評判。"
"說句不該說的，顧總這幾年確實變了，以前多利索一個人，現在成天就知道待在家里。"
"就是，公司這幾年能發展這么快，沈總功不可沒。顧總嘛……有沒有都差不多。"
有沒有都差不多。
錦辰地產第一個項目的地塊，是我拿著圖紙跑了十七個部門、喝了四十多頓酒才拿下來的。
公司第一個爆款樓盤的設計方案，是我連熬五個通宵畫出來的。
那些年沈亦洲連規劃局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，全靠我在前面趟路。
現在有沒有都差不多了。
連那個平時見了我笑臉相迎的前臺小劉，都在群里發了一條。
"說實話，我覺得林秘書挺好的，起碼人家每天都精精神神的。"
她沒明說什么，但誰都聽得出來，后半句是：不像你，灰頭土臉的。
我退出群聊。
打開通訊錄，在一堆未接來電里找到一個備注叫"趙律師"的號碼。
撥過去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"顧小姐，你可算開機了。"
趙律師的聲音很穩。
"趙律師，抱歉讓你久等了。"
"沒事。東西都準備齊了？"
我看了一眼窗外。
路燈剛亮起來，街上有人在遛狗。
"齊了。"
"可以開始了。"
"好。"趙律師停了一下。"沈總那邊今天找了我三次，每次都比上一次激動。"
"他說什么了？"
"他讓我轉告你，再不露面，他就去**告你誹謗加損害公司聲譽，讓你一分錢都拿不走，還要追究你的法律責任。"
我笑了。
損害公司聲譽？
錦辰地產第一個拿到預售許可的樓盤，審批文件上簽的誰的名字？
公司能從一個三線小開發商做到今天這個規模，中間那些年最關鍵的三個地塊，又是用誰的名義拿的？
他真以為我只是個在家做飯的黃臉婆。
"我知道了。"我聲音平平的。
"讓他慢慢折騰吧。"
掛了電話，我走到窗戶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