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質問一個不請自來的下人。
我沒有理她。
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周浩身上。
他像一只受驚的兔子，從水里站起來，手忙腳亂地抓過一條浴巾圍在腰上。
兩個**也停下了手，尷尬地站在一旁。
大堂經理跟在我身后，適時地輕咳一聲，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。
“周先生，徐女士，這個賬單……”
徐靜這才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，不耐煩地對經理擺擺手。
“沒看到我老公來了嗎？找他。”
說完，她又看向我，眼神里帶著命令的意味。
“愣著干什么？付錢。”
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，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攥住，捏得粉碎。
我以為我會暴怒，會沖上去質問，甚至會動手。
但沒有。
在那一刻，我平靜得可怕。
心里的某個地方，好像有什么東西，徹底碎了，死了。
我轉過頭，看向那位一直保持著職業微笑的經理。
“多少錢？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波瀾。
“先生，一共是90萬百元。”
我點點頭，拿出手機。
“掃碼。”
“滴”的一聲，支付成功。
整個過程，我沒有再看徐靜和周浩一眼。
付完錢，我轉身就準備走。
這個地方，這些事，這些骯臟的人，我一秒鐘都不想再多看。
“站住。”
徐靜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帶著倨傲。
我停下腳步，但沒有回頭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她輕哼一聲，語氣里滿是得意。
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，高高在上，像個女王。
“正好，省得我再給你打電話了。”她慢悠悠地說。
“周浩前幾天逛街，看上了一塊表，卡地亞的，不貴，也就六萬多。你明天去把他付了。”
我猛地轉過身。
黑暗中壓抑的怒火，在這一刻，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。
但我沒有吼。
我笑了。
我看著她，又看看旁邊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的周浩，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徐靜被我笑得有些發毛，皺起了眉。
“你笑什么？瘋了？”
“六萬？”我終于止住笑，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對，六萬。”她以為我嫌貴，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，“怎么？你付不起？周銘，我警告你，別在周浩面前丟我的臉。”
“哦。”我點點頭，然后把目光轉向周浩。
周浩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，眼神躲閃。
“周浩。”我叫他的名字。
“……哥。”他小聲應道。
“上個月，我轉給你的兩萬塊生活費，花完了？”
03
我的話音落下，房間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。
周浩的臉，“刷”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徐靜臉上的倨傲也僵住了，她猛地轉頭看向周浩，又難以置信地看向我。
“你說什么？你給他錢？”
我沒理會她的質問，目光依舊鎖定在周浩身上，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。
“說話啊。”我語氣平淡，“沒錢了？沒錢了就跟我說，我再給你轉。堂弟嘛，當哥的照顧你是應該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浩的額頭上滲出冷汗，他求助似的看向徐靜。
徐靜的臉色已經從震驚變成了盛怒。
她保養得宜的臉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周銘！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尖聲質問，“你背著我，拿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去養這個廢物？”
“我們的？”我玩味地重復著這個詞。
我向前走了兩步，站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徐靜，你是不是忘了，這套婚房的首付，是我爸媽掏空的養老錢。每個月的房貸，是我在還。你那輛寶**車貸，也是我在還。”
我每說一句，徐-靜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“你每個月一萬五的工資，除了買你的包，你的化妝品，你往這個家里交過一分錢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被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這些話，我以前從來沒說過。
我覺得夫妻之間，沒必要算得這么清楚。
可現在我明白了，在徐靜眼里，我的付出，都是理所當然。
我的錢，就是她的錢。
而她的錢，只是她自己的錢。
“所以，我花我自己的錢，給我堂弟一點生活費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我看著她，冷冷地反問。
“你！”徐靜氣得渾身發抖，她指著我的鼻子，“周銘，你長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