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里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程嶼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。
他按下播放鍵。
我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在安靜的包間里格外清晰。
"她的命是我的。沒有我，她連活著的機會都沒有。"
"你們給我一百萬，再給我請個長期護工，讓我后半輩子過得舒服些，我就放人。"
錄音還在繼續。
我討價還價，毫無廉恥。
像一個賣女兒的人。
念念站在那里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臉上的表情，從不相信，到震驚，到一寸一寸坍塌下去。
"媽……這是真的？"
我挺直了腰。
"是真的，怎么了？"
"我把你養這么大，問他們要點補償怎么了？"
"你是個人！"葉鴻遠猛地站起來，椅子摔倒在地上，"她不是你的商品！"
念念眨了兩下眼睛。
眼淚終于掉下來了。
大顆大顆的，砸在她新裙子的領口上。
程嶼把她攬進懷里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哭得渾身都在發抖。
我坐在輪椅上，面無表情。
像這一切都跟我無關。
過了很久，念念從程嶼懷里直起身來。
她擦了擦臉，吸了一口氣。
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里的光已經滅了。
"我跟他們走。"
我握著輪椅扶手的手在桌布下面攥緊。
指甲陷進了掌心里。
但我的臉上，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做得對，念念。
你是一顆自由的星星。
該飛向真正的夜空了。
對不起。
你二十四歲的生日，被我糟蹋了。

那天從餐廳回來之后，我們再沒說過一句話。
念念進了房間。
關上門。
我聽見她在里面翻箱倒柜。
在收拾行李。
她親生父母行動很快。簽證早就辦好了，機票也訂了。
一周后的航班。
這一周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