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臺上的鞋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指尖敲著膝蓋。。，安全帶拉到剛好兩指松的位置。。，遞給他個紙袋子。"你要的全家三明治，沒醬沒生菜。""我讓店員切好了，9塊，每塊都是3厘米的正方形。"。，指尖都放輕了。。"謝謝。"，語氣比平時軟了一點。。。
技術中心實驗室。
沈硯的實驗室是整個***最整潔的地方。
所有工具按大小排序，連試管的傾斜角度都一模一樣。
靠墻的柜子里擺著整整三層樂高成品，每一個都擦得一塵不染。
他先把裝著樂高手掌的密封袋放在操作臺上。
開燈，調顯微鏡倍數，精準到120倍。
動作慢騰騰的，和他拼樂高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旁邊的小**湊過來，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
怕吹歪了桌上的零件。
"生產批號查到了。"
沈硯的手指點了點屏幕。
"這個批次的零件，只配發給今年的市中心街景套裝。"
"全市這個月一共賣了三套。"
"一套我買了，一套買主是個10歲的小男孩，上個月就拼完了。"
"第三套的買主叫陳默，32歲，開了家修車行。"
陸昭立刻查資料。
屏幕上跳出陳默的信息：
1米82，左腿五年前出過車禍，留下舊傷。
修車行地址在老城區，旁邊就是一家紅木家具廠。
完全符合他們之前的側寫。
"就是他？" 小**激動得聲音都抖了。
沈硯沒點頭，也沒搖頭。
他盯著屏幕上陳默的照片看了三秒。
轉頭問陸昭："他是誰？"
他記不住人臉。
哪怕照片就在眼前，他也記不住。
只能靠味道和特征分辨人。
陸昭失笑，把關鍵信息念給他聽：
"陳默，左小腿有8厘米長的疤痕，穿42碼的某寧老爹鞋。"
"半個月前剛買的鞋。"
"修車行里有切割機，最近三天剛好切割過紅松木。"
沈硯點點頭。
這些特征他能記住。
像樂高零件的編號一樣，刻在腦子里。
他突然站起來，轉身就往門外走。
"我要回家。"
"現在？" 陸昭愣了一下，"不先抓人嗎？"
"不去。" 沈硯走得很快，衛衣**滑下來蓋在頭上。
"他不在修車行。"
"我家陽臺有他的腳印。"
陸昭心里一緊。
立刻跟著他往外走，給隊里發消息讓人先去陳默的修車行布控。
他知道沈硯不會說錯。
他說有腳印，就一定有。
二十分鐘后。
沈硯家的小區。
老房子，六樓，沒有電梯。
沈硯爬樓的時候，每一步都踩在樓梯的正中間。
一共96級臺階，他數了三年，從來沒錯過。
開門的時候，他先轉了三圈鑰匙。
和鎖辦公室門的習慣一模一樣。
進門先換拖鞋，左腳先穿，右腳再穿。
鞋尖必須對齊門口的瓷磚縫。
他沒換家居服，直接走到陽臺。
陽臺的落地窗開著，風把窗簾吹得晃來晃去。
他上周曬樂高的時候，就是把收納盒放在陽臺的桌子上。
"你看。"
沈硯蹲下來，指尖懸在陽臺的瓷磚上一毫米的位置。
陸昭湊過去看。
瓷磚上只有一點點淡淡的灰塵印，幾乎看不見。
"42碼老爹鞋印，第三道凹槽缺了0.1毫米的角。"
沈硯的語氣很平靜，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。
"和現場的腳印完全吻合。"
"他上周三下午三點十五分來過。"
"那時候我在局里加班，不在家。"
小**看傻了。
"這你都能知道？"
"灰塵的堆積厚度是0.03毫米。"
沈硯抬頭看他，目光落在他的領口。
"你今天的扣子沒扣錯。"
小**："……"
他下意識就低頭看了一眼扣子，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扣對了。
臉又紅了。
陸昭的神色很嚴肅。
兇手不僅去過案發現場，還偷偷進過沈硯的家。
甚至還拿走了他的樂高零件。
這說明兇手一直在盯著沈硯。
"他有沒有拿別的東西？" 陸昭問。
沈硯站起來，走到樂高收納架旁邊。
一個個數過去。
數得很慢，每一個都要拿起來看三秒。
數了整整十分鐘。
"少了三個1x2的灰色磚，一個2x4的白色磚。"
"還有一個蝙蝠俠小人的披風。"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"都是我上周曬的時候放在外面的。"
陸昭心里更沉了。
兇手不僅知道沈硯的住址，還知道他什么時候不在家。
甚至清楚他曬樂高的習慣。
"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有人跟著你？"
沈硯歪頭想了兩秒。
"有。"
"上周我下班的時候，后面有個穿黑衣服的人。"
"走路的時候重心偏左，傾斜角度20度。"
"和陳默的左腿舊傷特征吻合。"
陸昭："……"
"你怎么不早說？"
"你沒問。" 沈硯的語氣很認真。
"我以為他只是順路。"
他對人的情緒感知為零，根本分不清什么是跟蹤什么是順路。
只要對方沒碰他的樂高，就不算大事。
陸昭氣得太陽穴都疼。
剛要說話，沈硯的手機響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沈硯接起來，沒說話。
電話那頭也沒聲音，只有輕微的呼吸聲。
過了三秒，那邊傳來個很低的男人笑聲。
"沈老師。"
"你的樂高零件，我很喜歡。"
沈硯的眼睛亮了。
不是害怕，是興奮。
像找到了缺失了很久的樂高關鍵片。
他對著電話，露出標準的8顆牙笑容。
"你拿錯了。"
"那個白色手掌的零件，是我要補件的。"
"你用不了。"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更大聲了。
"我很期待和你玩游戲。"
"下一個零件，我會放在你能找到的地方。"
電話掛了。
沈硯抬頭看向陸昭。
臉上的笑容還沒消。
"他明天會去紅木家具廠。"
"他身上的木屑味還沒散，說明他還有活沒干完。"
"我們可以去堵他。"
陸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別人遇到這種被兇手盯上的事，早就嚇死了。
他倒好，跟撿到寶似的。
"行，明天去堵他。"
"但是今天晚**不能一個人住。"
"去我家。"
沈硯歪頭想了兩秒。
"你家的沙發是1米8長的嗎？"
"我睡覺要剛好躺滿整個沙發，不能多也不能少。"
"是。" 陸昭點頭，"還給你準備了樂高收納盒，放你睡前拼的小零件。"
"還有全家的三明治，明天早上的也給你買好了。"
沈硯立刻點頭。
"好。"
他收拾東西的時候，特意把裝著樂高手掌的密封袋放進貼身的口袋里。
像放什么重要的寶貝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突然停下來。
回頭看向陽臺的方向。
風又吹過來了。
他聞到了一絲很淡的芒果糯米糍的甜膩味。
那個人剛才還在。
在樓下看著他。
沈硯捏了捏口袋里的密封袋。嘴角又翹了起來。這次不是標準的模板化笑容。是帶著點躍躍欲試的笑意。游戲越來越有意思了。他一定會把所有丟失的樂高零件都找回來。包括那個兇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