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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只是你覺得最合理的方式。”沈若晗替他把話說完，“你習慣用協議解決問題，習慣把所有東西都量化。百分之幾的股份，多少天的期限，清清楚楚，一目了然。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。
離他近了一些。
近到他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混著紅酒的微醺。
“可是傅衍舟，有些東西是不能被量化的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“比如，我今晚住哪里？”
話鋒一轉，像一把軟刀子。
傅衍舟眸光沉了沉。
“……家里。”
“你的，還是傅衍川的？”
“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沈若晗彎起眼睛，笑意盈盈，“那走吧，回家。”
她說完，率先轉身往宴會廳里走。
傅衍舟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酒紅色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，像一朵在夜色中搖曳的花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協議。
然后，他將協議折好，重新收進西裝內袋。
她的簽名還沒有落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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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衍舟的公寓位于市中心最貴的地段，頂層復式，三百六十度落地窗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。
沈若晗脫下高跟鞋，赤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冰涼，有力。
她轉頭打量四周。
裝修極簡，黑白灰三色，幾乎沒有多余的裝飾。整個空間空曠、冷硬，像一座精致的現代風格監獄。
“你的房間在樓上，左轉第二間。”傅衍舟脫下西裝外套，隨手搭在沙發背上，“客房。”
“客房。”沈若晗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，“很好。”
她提起裙子，赤腳往樓上走。
走到一半，忽然停住，回頭看他。
“對了，傅衍舟。”
他抬眸。
“你有沒有喜歡過什么人？”
燈光從她背后傾瀉而下，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。她站在那里，像一幅畫。
傅衍舟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若晗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“有一段時間了。”
他說。
只有六個字。
沈若晗點點頭，沒有再問，轉身上樓。
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。
傅衍舟的目光還停留在那一點。
他伸手，解開領帶。
喉結滾了滾。
有一段時間了。
七年。
他在心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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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契約婚姻的第一天
沈若晗醒來的時候，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。
床很大，被子很軟，空氣里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冽氣息，像是某種冷淡的松木香，不是她習慣的玫瑰薰衣草。
然后她想起來了。
她結婚了。
嫁給了一個昨天之前還是她“未婚夫的哥哥”的男人。
沈若晗坐起身，環視了一圈這間所謂的“客房”。
和樓下一樣，極簡。灰色的墻壁，白色的床品，黑色的落地燈。唯一的一抹亮色，是飄窗上放著的一束白色洋桔梗。
新鮮的。
帶著水珠。
她盯著那束花看了一會兒，嘴角輕輕勾了勾。
客房。
精心布置過的客房。
她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，聽見廚房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整個客廳，將黑白灰的空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澤。傅衍舟正站在開放式的廚房里，背對著她。
他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，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中段，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。他在煎蛋。
滋滋的油聲和蛋液凝固的細微聲響，在這個過分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鮮明。
沈若晗靠在樓梯扶手上，看了幾秒。
他專注得不像是在煎蛋，更像是在進行某種精密的手術。每一處動作都精準、理性、有條不紊，就連翻面的時機都像計算過一般恰到好處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
傅衍舟頭也不回。
沈若晗并不尷尬，赤著腳走過去，在吧臺邊坐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？”
“影子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沈若晗低頭看了看地面上自己被晨光拉長的影子，笑了。
“上班時間到了，你不走嗎？”沈若晗托著腮，看著他將煎好的蛋盛進盤子里，“傅總。”
“今天周六。”傅衍舟把盤子推到她面前，“況且，新婚第一天就上班，傅**是嫌八卦新聞不夠多嗎？”
傅**。
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帶著一種奇異的違和感。
沈若晗低頭看著面前的早餐。一面金黃的煎蛋一片烤得酥脆的吐司，幾顆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