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本的學生，不值得花額外的心思。
周老師，謝謝您。
謝什么。他擺了擺手，回去吧。對了，**最近身體怎么樣？
挺好的。
那就好。上次開家長會我看她臉色不太好，讓她注意休息。
我應了一聲，走出辦公室。走廊里陽光很好，照在瓷磚地面上反著白光。我靠在墻上閉了一下眼睛。
上輩子周老師心梗走的時候，才五十三歲。追悼會上他的遺照用的是一張年輕時的照片，戴著那副老花鏡，笑得很溫和。我在靈堂里站了很久，想跟他說點什么，但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這輩子，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了。我知道他心臟不好，知道該什么時候催他去體檢。我會在合適的時候，用一種不讓他起疑的方式讓他去檢查。他能多活十年、二十年，能看著一批又一批學生走出校門。
第二件事，是搞定了我爸的買房計劃。
上輩子我們家一直租房住。不是買不起，是我爸總覺得房價會跌，從兩千塊一平等到兩萬塊一平，等到最后也沒買。我媽為這事跟他吵了無數次，每次都以你不懂和你才不懂結束。后來我畢業工作了，攢了點錢想給他們付個首付，我爸說我們老了，買什么房啊，死活不同意。
最后，那筆錢用在了我**醫藥費上。
這輩子我決定不給他們商量的余地。
周末晚上，我特意等爸喝完那杯白酒、心情最好的時候，把一張紙放在了飯桌上。
這是什么？他拿起來看。
城東新區的樓盤分析。我拉了個椅子坐下來，下個月開盤，均價四千三，首付三成。我算過了，咱們家存款夠首付，月供用公積金能覆蓋一大半。
爸皺著眉頭看那張紙。我寫的不是什么專業分析報告，就是把上輩子的記憶翻譯成了他能聽懂的話：城東那邊明年通地鐵，后年建商場，大后年變成學區。房價會從四千三漲到一萬二，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。
你從哪兒知道的這些？他問。
同學**是規劃局的。我面不改色地撒謊，內部消息。
你這孩子——
我打斷他，爸，你信我一次。要是買了之后跌了，我大學不上了，出去打工還你錢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你上個大學才花幾個錢。
媽在旁邊擦桌子，聽到這話也笑了。**就是膽子小。我跟他說了多少年了，他就是不聽。這回兒子說了，你聽不聽？
爸看看我，又看看媽，把那張紙往桌上一拍。
行，買。
那一瞬間，我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拳頭。
上輩子我們一家三口擠在那套老破小里，媽每天爬六樓膝蓋疼得不行，爸還嘴硬說爬樓鍛煉身體。后來媽住院的時候，最大的遺憾就是這輩子沒住過新房。
現在我替她把這個遺憾補上了。
哪怕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第三件事，是我教訓了一個人。
他叫孫浩，是我們的**，成績好，嘴甜，老師喜歡，同學也愛跟他玩。高考后他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學，學金融，畢業后進了銀行。后來他找我借錢，說要做生意，周轉一下，三個月就還。我那時剛工作兩年，攢了五萬塊，全借給他了。
三個月過去了，沒還。半年過去了，沒還。一年后我追到他公司樓下，他換了副嘴臉，說你借我錢有借條嗎？沒借條你說個屁。
五萬塊打了水漂。那是我準備給媽買藥的錢。
這輩子，我回到十八歲，看到他坐在講臺旁邊收作業的樣子，胃里就犯惡心。但我沒急著動他，我在等一個時機。
時機來得很快。
開學第三周，他跟隔壁班一個女生搞曖昧，同時還在追我們班的語文課代表。上輩子這事是在高考后才爆出來的，那女生發現自己被劈腿后在空間里寫了篇長文，鬧得沸沸揚揚。
我沒有自己去揭發，那樣太low。我寫了一張匿名紙條，塞進了隔壁班那個女生的書包里。紙條上寫著孫浩同時追兩個人的時間線和聊天記錄——截圖是假的，但時間線是真的，一查就能對上。
三天后，兩個女生在走廊里堵住了孫浩。
那場戲我全程旁觀。語文課代表甩了他一巴掌，隔壁班女生把一杯奶茶潑在他臉上。孫浩站在走廊中間，滿臉奶茶，脖子上一個紅掌印，周圍圍了三四十號人，有人起哄